莫小年笑了笑，“那是以后的事儿。”

“对，现在先谈这幅画。”汤普森直接笑问，“莫掌柜，那就请你先开个价儿吧？”

“汤大人，这画其实我是伙着收的。”莫小年接着说道：“不瞒你，昨晚我就跟他一起吃饭了；价钱上，他定了个三万，一人分一万五。”

“这······”汤普森沉吟。

谈价的时候，沉吟算是常用套路，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看似回应了，却不说实际内容。如此抻一抻，有时候说不定有什么好效果。

莫小年见汤普森如此，便又说了一句，“至于我们的本儿是多少，我就不多说了汤大人。”

汤普森这才说道，“莫掌柜，让一口吧。三万大洋，我弄到纽约都不好赚钱。”

“汤大人说笑了，欧美的行情我也略知一二，碰上好买家，还能大赚！”

“你也说是碰，可是不好碰啊！”

莫小年笑了笑，示意蓝云良先把画收起来，而后抢在汤普森开口之前说道：“汤大人，别误会，画不比别的器物，茶水热气和烟灰烟雾，都有影响。”

汤普森竖起大拇指，“你这一说，我也想点一斗烟了。”

蓝云良收好立轴装盒，就放在不远处。莫小年点了烟，汤普森点了烟斗。

“汤大人，要不你说个价儿吧。”莫小年缓了缓才应汤普森前面的话。

汤普森吧嗒了一口烟斗，直接说道：“一万八，如何？”

莫小年面露苦笑，“汤大人，你是连个整数也不给啊！”

“哎？这可是你说的！莫掌柜那我凑个整数，两万，我拿走了！”汤普森说完，顺手便把烟斗放到了桌上。

“汤大人，这话头儿让你给逮住了。”莫小年连连摆手，“我这怎能是应价呢？”

汤普森就势站起，走到莫小年身边，伸出手来，“咱们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差不多得了！我知道，这个数儿你肯定能赚，少赚点儿就当给我面子了！要不然你告诉我，我的面子不值钱。”

“汤大人，你这话我没法接啊。”莫小年也站起来，先握住了汤普森的手。

“嗐！莫掌柜！”汤普森拖了个长音，“其实，我就算痛快的了，对吧？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财源滚滚！”

汤普森说完，手又用力晃了晃。

“也就是冲你啊汤大人！”莫小年好似打定了主意，“成交！”

“痛快！”汤普森显现一脸笑容，“莫掌柜，你的情义，我记着呢！”

······

货款两清之后，汤普森没聊几句就走了，他说还有事儿，等改日再聚。

他确实是有事儿，来等莫小年，莫小年却没来；等来了又谈了一阵子，现在有点儿晚了，所以才着急走了。

莫小年和蓝云良一起送汤普森出了铺子，看他上车走远，蓝云良才低声道，“掌柜的，这画，我临机思忖，还是告诉汤大人到了为好，先不给他看就是。”

莫小年笑了，“做得对，择日不如撞日。不过，我若是今儿不来，你可让他难受了。”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