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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说，你就是心善之人，你要是狠点儿，佟子就完了！”那友三直接换了个话题。

“嗯？三爷，这怎么说？”

“你把画和缸都看了，只需要在京城古玩圈子里放个风，也不用诋毁，实话实说，就说看了之后，不想买！哎？他的东西可就不好卖了！”

“我有那么大影响力么？”莫小年笑笑。

“你可别小瞧了自己，都有人骂你卖国贼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佟子还没出来，莫小年不想等了，“三爷，你愿意等，我就不陪你了。估计你就埋汰他几句，也打不起来，我先走了。”

“哎？说好了陪我，怎么还变卦了？”那友三扯莫小年袖子。

“不是，三爷你都宰了他一顿了，今儿喝得也挺舒坦。要是他接着出来吧，等等也行。这都等了半天了！没必要，真的三爷。”莫小年认真劝了两句。

那友三想了想，“他不会喝大了，在里头睡了吧？”

“走吧走吧！”莫小年一边说，一边迈开了步子。

那友三略略犹豫，还是跟着莫小年走了。

两人到了大路边，各叫了一辆洋车，各回各家。

······

第二天上午，莫小年去了铺子，生意很清淡，没什么客人。莫小年也有点儿心不在焉，他琢磨着沈衡初和何上善能不能把这笔买卖做了。

这事儿到了这一步，莫小年也不想强求了，总不能赔钱收货。这个佟子非要拗，那就由他去吧，祸福他都自己担。

如果何上善有什么好办法拿下，那必定有意思，还能当故事听听。

到了下午，莫小年便想着铺子快打烊的时候先走，去沈衡初的松竹轩看看。

结果来客人了，还不止一个，两个人。

他们不是买东西的，是来送东西的、卖东西的。

莫小年便走不了了，卖货别人好支应，收货他最好把关。

结果一看，这东西还不是普通东西。

这是一件青花蒜头口抱月瓶。

抱月瓶这种器型，源于“挂马瓶”，两边都有“把手”，原本是穿绳用的。

在明代的永乐到宣德时期，抱月瓶逐步成熟，；之前钟百炼来京城，就从礼王府收过一件永乐抱月瓶。

只不过那一件是甜白釉。

而莫小年眼前这一件，则是青花。

青花，缠枝莲纹，纹饰细致繁复，结合蒜头口，这应该是一件乾隆官窑。

乾隆特别喜欢蒜头口抱月瓶，所以乾隆朝的抱月瓶，基本都是蒜头口。

抱月瓶这种器型，实物美感确实很强烈，而且“抱月瓶”这个名字也很美。

这个抱月瓶器型很大，将近半米高；加上蒜头瓶这种器型，它横向比较宽，所以整体显得很硕大。

莫小年大致看了看，感觉应该是乾隆官窑无疑了。

不过，要收货呢，还是得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