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感觉很准。丁元炳在将来确实会欠下巨款,被债主们围堵追缴,最后投靠了一位帮会大佬才没事。
丁元炳还改名为丁元清,貌似是含有清账的意思。这都是后话了。
仇之济没再多说。在他眼里,有的是人想跟着他干,莫小年没兴趣,他也不可能勉强。
随后,仇之济又看了几件瓷器,没中意的。最后,仇之济买了个多宝镶嵌的漆盒走了,说是正好用来装“七彩天坑”,相得益彰。
仇之济走后,蓝云良笑道,“仇二爷挺有意思,天坑这个词儿,听着有点儿别扭。”
“他打小锦衣玉食,一路顺风顺水,背靠家族大树,人又聪明,所以对‘坑’可能不怎么在意。”
“掌柜的说得精准。”蓝云良又道,“今儿早上掌柜的仇之济来之前,有主顾来过,对郎六带来的白玉鼻烟壶,有些兴趣。”
“哦?老蓝,听你这意思是熟人啊,不然那鼻烟壶,你也轻易不会拿出来。”
“对,也是琉璃厂的铺子掌柜,在东街。”
“我倒是费猜了。”莫小年笑道,“老蓝,你还是明说吧。”
“是珍翠堂的铁五爷。”
莫小年一听,“别说,那鼻烟壶的盖子是翡翠的,冰绿冰绿的,他卖翡翠的,应该喜欢。”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铁五爷喜欢吸鼻烟,他只用翡翠或者和田玉的鼻烟壶,不用别的材质的。结果他现在用的黄玉配翡翠盖的鼻烟壶,他五岁的小儿子突然看上了,非要拿着玩,还让他洗干净。”蓝云良解释。
“铁五爷老来得子,这孩子惯坏了。”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铁五爷看来挺喜欢和田玉上一点绿。这没买走,是价钱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价钱上,掌柜的不是想多卖一些嘛。因为那三爷说平分,咱们有点儿占便宜了。”
“我又跟那三爷聊过,他的意思是,郎六就是为了彻底还了人情账,我便没再多说。”
蓝云良一听就明白,“那好,我就按照比行价低一成给铁五爷?货款两清之后联系郎六,二一添作五。”
“行。铁五爷自己玩,不会出给洋人,好东西不外流,便宜一成也可以。”
两人正说着,铁正又来铺子了。
“说曹操,曹操到。铁五爷,正聊您割爱鼻烟壶,给小公子当玩具,尽享天伦之事呢!”莫小年笑着迎接。
“让莫掌柜见笑了!”铁正摆摆手。
“铁五爷,您这一上午来两趟,我再去把那鼻烟壶拿来。”蓝云良接口道,“真真乾隆朝内务府造办处的好玩意儿,看几遍都不为过。”
“有劳。”铁正并未阻拦,他确实是为鼻烟壶来的。
“铁五爷,请里头坐,先喝杯茶!”莫小年抬手相邀。
“莫掌柜请!”
两人走到里头八仙桌边坐下,德子过来上了茶,接着蓝云良就拿着盒子来了,轻轻放到了桌上。
“这盒子,瞅着就精美啊!”铁正感慨了一句。
“铁五爷,盒子不算钱。”莫小年说完笑起来,蓝云良和铁正也跟着大笑,气氛一时欢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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