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明白了刘麻杆的意思之后,提前跟小太监会面,用高仿换走了真迹。
他可不像刘麻杆,只给人家小太监五百大洋,他不仅给了原定收画价的三分之一,而且还帮了小太监的家人!
同时,何上善也给了那友三原定收画价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何上善花了原定收画价三分之二的钱加一幅仿画,得了苏东坡《兰石图》真迹。刘麻杆则花了一千五百大洋,踢走了何上善、那友三、小太监,自以为得手了真迹,实际却是一幅假画。
当时刘麻杆还告诉那友三,这种画,需得等上个一年半载再出手,任何风吹草动都得小心。
结果这就卖了。
“我还有个事儿不明白。”那友三朝莫小年凑了凑。
莫小年递给那友三一支烟,“三爷,我知道,你并不是想问何上善如何暗度陈仓的,因为你早就明白了。”
那友三接了烟,“嗯,何上善如何暗度陈仓虽然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明白就行了,也不感兴趣细节。我最想问的是,以他如此之高的技艺,若是他做的高仿,什么人能识破?你能吗?”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我鉴定,也得分具体是什么画。”
“你就说这一幅苏东坡的《兰石图》。”
“能。”莫小年没吹牛。苏东坡的画,就算是何上善这种水平,精心而为的高仿,莫小年还是能瞅出端倪的。
因为苏东坡这种千古大家,被研究得多,相对熟悉,各种笔法乃至意境,莫小年心里都有谱。
同时呢,仿这种大家,老纸老墨乃至做旧都可以,笔法相对也好说,但是意境仿得完全到位,很难。
虽然意境和气韵这种感觉,有时候说出来算不得实证,见仁见智,但莫小年确实是能感觉到的。
那友三点点头,“这事儿出乎我意料了。”
“世间高手,藏龙卧虎,有人看出何上善的高仿,也不是匪夷所思。”
莫小年就此终止了“高仿”的话题,转而问道,“三爷,你不担心刘麻杆在号子里胡说八道,牵连到你?”
“当然担心啊,这不是一直在聊,还没卡住这个点儿嘛!”那友三嘿嘿笑道,“要不我说人命关天嘛!不光是说他的小命,也是怕牵连到我。要不你再说说?”
莫小年点点头,接着分析道:
“他被抓了,开始可能反应不过来因为画;但是进去之后,必定会有人审问。
一是想让他把钱吐出来,二是想找出幕后的人。
刘麻杆怕是经不住种种用刑,而且最终会把何上善供出来,包括三爷你,还有宫里的小太监。
但是,事主不会去找小太监,也不会找三爷你。
不找小太监,是因为他到底是宫里的人,眼下还是有点儿麻烦;而且对于追回画款,已没什么用了。
三爷你呢,早就摘干净了,且根本没经手宫里出来的画,更没参与刘麻杆卖画分钱。
而且我觉得,刘麻杆都不会把你供出来······”
莫小年说到这里,那友三打断了,“为何不会供我出来?”
“因为你在此事之中没留下什么痕迹。供你出来,既没证据,也没意义,对他更没好处!以后他的家人,没准儿还求你帮忙让他早点儿出来呢!”
那友三点头,“这么说,他们的目标所向,就是何上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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