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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接······我说您今天挑绢的时候,还嘟囔着北宋什么的,合着您想重拼、再做一次活儿啊!”山清此时也明白了。
莫小年则只是笑了笑。
何上善继续说道:
“芳古斋的掌柜告诉我,这画也是从上海收的。
收来的时候,后头三分之一烂得不像样子了!
没法子,觉得像郭熙,就跑到后门的街上,找人直接裁了,拼接又做了旧。
芳古斋掌柜觉得像郭熙,就落了郭熙的款印。”
莫小年听完,“合着烂的都是要紧的地方。宋画拼接和做旧,确实难,特别是绢本,装裱的时候可得仔细处理。”
“所以他们的活儿不行,而且钤印用的也有漏洞。”何上善又介绍说,“我直接点破,一通压价,最后少花了不少钱。”
“何爷,那芳古斋的掌柜没问您买了干嘛?”山清跟着问道。
何上善摆手,“这个他问什么?他只要能赚钱就行。”
莫小年摸了摸下巴,“这铺子的名字就有点儿意思,芳古,仿古,想必仿货不少。”
何上善点头,“我不是说了嘛,他们做苏州片。不过瓷器还行,我看仿货不多。”
······
四个人边吃边喝边聊,气氛挺好,一直到很晚。
当天晚上,何上善又没回去,还和上次一样,在倒座房睡了。
第二天莫小年起来挺早,比他们都早。
莫小年洗漱完毕之后,他们也都没起。莫小年出了门,先去找老窦喝了碗老豆腐,便去了铺子。
因为今天来的早,只有德子和大河到了。
也没什么客人,三人在后头喝茶,过了一阵子,桂生来了。
于是德子和大河便去前头忙乎去了,留下莫小年和桂生一起喝茶。
“我听老窦说你前脚刚走,我就到了。”桂生笑道。
“你也去吃老豆腐了?”莫小年也笑了笑,顺手点了一支烟;桂生不抽烟,不用让他。
“东家昨儿给我说了捐款一万······”桂生随后又和莫小年聊了这事儿。
钱又不是桂生出,是铺子出;而且铺子流水足够,所以对他影响不大,就是单纯想聊聊。
两人刚聊得差不多了,蓝云良和李泽一起来了;都跟桂生打了招呼,李泽去了账台,蓝云良则陪坐喝茶。
这时候,桂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不大的锦盒。
“有件东西,还请两位掌柜掌掌眼。”桂生将锦盒放到了桌上。
“好家伙,聊半天才掏东西。”莫小年看了看桂生,“老蓝不来,你是不是不拿了?”
蓝云良哈哈大笑,摆摆手没说话,他知道莫小年是开玩笑。
莫小年便就此打开了锦盒。
这里头的东西,应该是金属质地。
说金属,是掂出来的,感觉比铜还重,并不是看出来的。为什么看不出来呢?因为表面涂了一层红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