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下午出去溜达，正好碰上了新鲜的梅花肉、刚摘的瓠子。我买了，本来想做瓠子饼，再一寻思包饺子吧，结果山清回来还忒早，正好他也挺会包饺子。你小子更有福气，一回来出锅了！得亏量大。”许半仙乐呵呵说道。

“合着我要是回来晚了，没我的份了。”莫小年哈哈大笑，上前帮忙端饺子。

“年哥，你看这么一锅呢！肯定够，但你要是回来晚了，就吃不上刚出锅的，那就不一样了！”山清应道。

饺子和蒜泥，还有花生米、小咸菜，被摆到了院中的石桌上。

现在早晚天儿凉了，挺舒服。许半仙还上了一瓶汾酒，“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猪肉瓠子饺子，真不赖。”莫小年吃得赞不绝口。

瓠子其实是一种葫芦，肉质柔嫩细腻，所以包饺子口感很好；而且它的清香不夺肉香，味道也好。

莫小年一边吃一边心想，许半仙这是真上心了——他琢磨吃喝，恰是为了破解龟甲图“打辅助”。

现在“离金未甲”四字图眼有了，就差临门一脚了，却又急不得，那就得张弛有度，且加点儿调剂。

这顿饭边聊边吃，时间挺长，许半仙喝得也挺多，吃喝完了直接说先去睡了，你们收拾吧。

莫小年和山清收拾打扫干净，也准备回屋睡了，山清却神秘一笑，“年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就看，你别这个表情，好像偷的一样。”

山清嘿嘿两声，“走，去我屋。”

莫小年跟着山清去了东厢，在外间桌边坐下了。

山清拿过来一个书画筒，“我今儿去铁狮子胡同送画来着，碰上了罗公子了。”

陆军部就在铁狮子胡同，山清在那里碰上罗章骏不稀奇，莫小年顺口问道，“聊了会儿？”

“也没多聊，他就说最近挺忙，有日子没见你了，明天得空去铺子找你聊聊。”

“他升官了，是该忙。”莫小年指了指山清手里的书画筒，“不会是这画铁狮子胡同的人家不要，你给拿回来了吧？”

“没，送画很顺利。我是回来的时候，在下一个胡同口的杂货摊子上收了一幅画。正好请年哥给掌掌眼，七爷爷先睡了，只能明儿再给他看了。”

“好，拿出来吧。”

山清这个书画筒显然到家后自己装的，他自己有不少筒子盒子的，但是从里头取出的一轴卷起来的画，却是挺破旧。

莫小年轻轻捏了捏裱边，“明代的老绫子，好裱工！”

“年哥，你搭把手。先看个整面儿。”

于是，山清捏住上头两端轴头，莫小年捏住下头，缓缓拉开了。

这画尺幅不算小，长约四尺，宽约两尺。

这是一幅设色纸本立轴，画的是秋景山水。

不过，不管是画心，还是装裱，不少地方都有残损了。

也就是整体上还能看。

题字本来也不多，也就十几个字，但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好在下面的落款还能辨认：石头陀。

下方本来是两方钤印，但有一方也破得看不清了，还有一方朱文两字印，勉强能看清：田叔。

“蓝瑛？”莫小年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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