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坐在摊子后,自己有一个马扎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把蒲扇,一个碗,还有一包大前门和火柴。
不过,那个碗,自然不是压手杯,也不是青花。
更不是莫小年随口戏说的雍正粉彩杏林春燕碗。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碗,根本没什么年份。
莫小年慢慢喝着酸梅汤,喝完一碗,又要了一碗,仔细观察着摊子上所有能入眼的物件,却也没什么。
那友三也没发现什么。
看来,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我去找个旮旯放个水。”莫小年起身说道。这不是什么套路,喝了两碗酸梅汤确实有尿意。
莫小年拐进一个胡同,结果发现了一个公厕,不用随地了,挺好。
从公厕出来,莫小年想着叫上那友三先回去,但刚拐出胡同,忽然发现那摊子上多了一个身影。
莫小年前行几步,看到了那人正在和摊主说话的侧脸。
哎?这好像是那个祝同庆!
莫小年立即调整方向,找个便于观察又不容易暴露的墙边,看了起来。
果然就是祝同庆。
摊主不知给了他什么,而后他又喝了一碗酸梅汤,便就走了。
那友三听郎六说过祝同庆,但并未见过祝同庆,祝同庆更不认识那友三。所以这个过程中两人并没有交集。
祝同庆走远,莫小年才回来。
“你这时间够长的,肾不好?”那友三顺嘴还开了个玩笑。
莫小年呵呵一笑,压低声音,“刚才那人跟摊主说什么了?”
他俩的位置在摊子前,摊主他们在摊子后;若是他俩凑近低语,摊主是听不到的。
“像是摊主的朋友,说是来借钱,摊主给了两张银票,多少没看清,然后蹭了一碗酸梅汤,就走了。”
听那友三这么说,莫小年明白了。
祝同庆和摊主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他的东西摊主“卖”了,祝同庆今儿是来“结账”的,当着外人说“借钱”,数目对就行。
所以,今天的摊子上,不可能有什么古董了。
现在套摊主的话,也不可能套出什么了。
“走吧!”莫小年起身,“回去说。”
他俩也没食,走前买了俩西瓜,摊主还给了两块布给包了扎了,可以提溜着。
两人离开摊子,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个僻静处,因为那友三憋不住,非得现在就问。
“那个人就是祝同庆,原来幕后做局的人是他!怪不得没着急去找郎六‘收账’!”
“啊?”那友三露出吃惊的表情,没想到今儿还怪巧的。光听郎六说过这个骗子,今儿终于见了。
“想必他是今天先收了摊主的钱,然后再收郎六的钱,接下来,就可能离开京城跑路了······”莫小年分析到这里,立即抬抬手,“行了三爷,咱们先回铺子吧!”
“好!”
两人叫了车,回到了众成古珍,进门莫小年把西瓜交给了德子,“请大家吃瓜。”
蓝云良迎上前来,“掌柜的你可来了!郎六早上来电话了,说祝同庆约他了,约了中午一起吃饭,顺带算账。”
那友三一听,不待莫小年说话就竖起大拇指,“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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