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汤普森想了想，“应该到不了明，清三代？”

木器的断代，相对比玉器、瓷器要难，特别是这种盒子，纹饰和做工上不好找时代特征。

汤普森的判断，除了表面的包浆和氧化感，更多的其实是直觉。

莫小年点了点头，要判断年份，还是得看实物。不过对于这种机关盒子来说，判断年份只是解开的辅助，不是那么重要。

汤普森此时面露喜色，“莫掌柜，看来你答应帮忙了？”

“汤大人，你带着乔治先生专程来到铺子里，介绍又这么半天，我好意思拒绝么？”莫小年又指了指蓝云良，“蓝掌柜经验比我丰富，得亏今儿一起听了。”

汤普森便也看向蓝云良，“蓝掌柜当下有什么高见？”

“八十一块，九九机关。这像是道教机关，而九九八十一，则是至尊之数，想来难度也是最高的。”蓝云良不徐不疾说道。

“那······”汤普森接口，却只说了一个字。

“还是得看了实物才能定夺。”莫小年替蓝云良答了。

“那不如现在就看？”乔治有点儿着急，“正好一起吃晚饭，我请客！”

他汉语不灵光，说的是英语，莫小年又给蓝云良翻译了一下。

汤普森笑着看向莫小年和蓝云良，“如何呢？”

莫小年和蓝云良对视一眼，“好。”

······

四人一起出了铺子，门口作别。

汤普森和乔治要先去取盒子，然后带到饭店，先开车走了。

而莫小年和蓝云良还要关门上板。

作别前定的饭馆是春华楼，他们没选常去的饭馆，是因为都想尽量避开熟人。

春华楼开张时间不长，虽说也算是八大楼之一，但去的确实少。

春华楼和泰丰楼、东兴楼什么的不一样，不是鲁菜馆子，而是江浙菜馆子。

汤普森一直记着春华楼的松鼠桂鱼，正好这次又能尝尝了。

莫小年和蓝云良先到了，进了包房等着。汤普森和乔治也没太晚，没等十分钟也到了。

乔治手里拎着个很上档次的牛皮提箱，不消说，里头装的定是机关盒子。

点菜时，乔治让大家别客气。看他这意思，想先吃再看。

莫小年和蓝云良也没客气，挑想吃的点。莫小年点了“大乌参嵌肉”，蓝云良点了“银丝牛肉”。

因为想着看东西，他们虽然点了酒，却都是浅尝辄止，不过莫小年有点儿饿了，菜吃得挺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汤普森又去确认包房的门关好了，才道，“现在一起看看？”

三人点头，乔治开了皮箱，从里头拎出了绒布包着的盒子，放到了酒桌一侧的一个长方形木茶几上。

解开绒布，正好铺在茶几上，盒子便显出了真容。

莫小年上眼一瞧，材质上汤普森没说错，确实是铁力木的，而且表面经过极为细致的打磨和抛光。

莫小年接着数了数盒盖面上的小长方条，也确实是九九八十一块。

九九八十一块小长方条，排列紧密，只有相互之间的缝儿，却没有空隙。长度和宽度，也确如汤普森所说。

而四角包裹镶嵌的金属，确实像黄铜，但细看却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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