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件假货并没有一直传世，后来又入土了。

而这些年出土之后，就更显得逼真了。

这样的东西，汤普森是很难完全识别的。而他也觉得，只要他看不出问题，那么就可以当真品卖回美国。

但是莫小年和宫三，都看出了问题。

莫小年不知道宫三怎么看出问题的，但对于高手来说，仔细观察铜质和锈色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宫三不浪费时间，直接放弃。

莫小年留下多待了一阵子，是想进一步看看汤普森的眼力，同时他还想看看汤普森会不会收。

结果，汤普森确实想收，但价钱问题依然是双方难以逾越的鸿沟。

“汤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不需要再多说了。”莫小年冲汤普森拱拱手，“那就再聚？”

“哎？说好了我请客的，这是干嘛？”汤普森抬手一拦。

“好吧，却之不恭。”莫小年又对包袱李说道，“老李，今儿劳烦你跑了一趟，却没赚到跑合的钱，有汤大人请你吃顿好的额，也不算白跑了。”

“莫掌柜这话说的，折煞我了。东西不对，谁也不会花冤枉钱不是？”包袱李先是冲莫小年抱拳，而后又冲汤普森抱拳，“谢谢汤大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今儿我请你们去六国饭店吃西餐！”

三人还真就去了六国饭店西餐厅，汤普森也没小气，敞开了点，还让莫小年和包袱李敞开了点。

莫小年对西餐兴趣不大，但是包袱李还真没吃过西餐，第一次难免有很强烈的新鲜感，而且他很快就学会了使用刀叉。

包袱李对牛排之类的菜品也不排斥，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荷兰水，汤普森见他爱喝，多点了两瓶。

荷兰水其实就是汽水。

汤普森还给解释说，“这个荷兰水，是碳酸气、酒石酸、糖、果汁，混合而成。其实产地不是荷兰，但是很多西洋货品最早以荷兰货居多，贵国民众喜欢这么叫，就叫成荷兰水了。”

莫小年心想，再过几年，可乐就来华夏了，这可是荷兰水的“劲敌”。

一顿饭吃完，请客的汤普森反倒最开心，既有莫小年跟他聊古董，又有包袱李向他请教西餐，表达赞美。

饭后，汤普森走了，而莫小年和包袱李出了东交民巷，又沿着路边走了会儿，聊了会儿。

一是莫小年给包袱李介绍了看青铜簋的过程，二是包袱李请教了莫小年一些问题。

边走边聊之中，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一些。

莫小年告诉包袱李，他不买这件青铜簋，除了因为是明代的高仿，还有一个原因，他在这件青铜簋的圈足底部，发现了害锈。

这青铜器的锈色，分为好锈和害锈，现在也有人叫无害锈和有害锈。

好锈，坚硬致密，对青铜器其实是有保护作用的，而且大部分还挺好看。

害锈，又叫粉锈，顾名思义，疏松如粉。

最要命的是，害锈会不断发展蔓延，一件青铜若是长了害锈，若不及时处理，最后会变成一堆粉！

而且，害锈如疫，还会传染，一件有害锈的青铜器，千万不能接触别的青铜器，否则别的青铜器也可能生出害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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