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他确实也不是吹牛逼，古玩行的规矩，他一个洋人还真能守住。

“哈哈哈哈。”莫小年打了个哈哈，又看了看蓝云良，“老蓝，把那一幅画拿来吧。”

蓝云良也是个老油条了，故作为难状，“掌柜的，之前张老板不是说，要给他留着······”

莫小年抬手打住，“张老板不过是普通主顾，能和汤大人比么？而且他又没给定钱，拿吧，他要是有什么微词，我来解释！”

“好吧。”蓝云良便又去拿出了刚收起来的“兰草图”，又在柜台上展开了。

汤普森把核雕串儿撸到了手腕上，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又从兜里掏出了放大镜。

“汤大人，你要是着急去郭先生那里，就先去，画我给你留着，回来慢慢看。”莫小年在一旁说道。

“没事儿，郭世五那边，时间没定死，只说上午。”

汤普森坚持看完了。

“汤大人给指点指点。”莫小年又道。

“莫掌柜，你是哪里吃不准呢？我怎么感觉这就是徐渭的真迹呢？”汤普森正色道。

莫小年心领神会，但之前已经说了拿不太准，“汤大人，我是觉得气韵不太到位。”

“徐渭的气韵，有几个能拿捏得住呢？”汤普森一语双关。

“汤大人说的是。”莫小年嘶了一口气，“不过，这画，来价可是不低啊。之前的张老板出到一万，我都没卖，他才说给他留留，他琢磨琢磨。”

汤普森似笑非笑看着莫小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但我拿走这幅画之后，不会找后账，莫掌柜再也无虞！不知道那位所谓的张老板，会不会也这么干净利索呢？”

莫小年心说，这位汤大人绝非浪得虚名啊，这样的砍价方式有点儿意思。

“汤大人，那你给一口儿。”莫小年说道。

汤普森想了想，“五千，你赚我也赚。”

“汤大人哟，我拿不准是拿不准，但来价高那也真是来价高啊，不能说拿不准就要我亏钱不是？你刚才也说了，虽然我拿不准，却是真迹嘛！”

汤普森听完，皱了皱鼻子，“莫掌柜，一万，我肯定出不到。这样，你少赚点儿，我再添点儿。”

“汤大人能添到多少？”

“六千！”

“唉，实不相瞒，汤大人，我这是六千五的本儿啊！这个价儿，那我也出不了。”

汤普森一拍大腿，“谁让我就喜欢和你莫掌柜做生意呢！我也痛快，六千八！行了，成交吧！”

莫小年“苦笑”，“汤大人，你就让我赚三百块啊！这不是卡我脖子么？”

“莫掌柜，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咱们以后的生意多着呢！”汤普森又道。

莫小年沉吟。

最佳配角蓝云良此时上前道，“掌柜的，别人这个价儿不行，汤大人就给了吧！哪怕不赚钱，汤大人也能照应咱们不是？”

“好吧，汤大人，这画这么大的本儿，全给你忙乎了。”莫小年点头了。

汤普森却压低声音，“莫掌柜，我不信你拿不准。但不管你拿得准拿不准，这画它就是真迹，到了美国，它还是真迹。”

莫小年明白汤普森的心思，“汤大人，旁的不说了，以后多多帮衬。”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