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官仿，对吧？”台乐之又看向莫小年。

“对。”莫小年点头。

“好！”台乐之也点头，再度看向马丁，“马丁先生，那你现在准备多少钱出手？”

马丁虽被当场纠错，但接下来说话也没有气馁的样子：

“这只碗，别看它小，要是永乐本朝，也得五千起！

我是三千收来的，怎么卖都是亏。因为雍正官仿的话，一只小碗而已，五百就到顶了。

泰勒，你看着给吧。”

台乐之一听，这马丁在京城古玩行混迹多年，这一套也会了，他不由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笑道，“台先生，价钱问题我就不多说了。古玩这东西，没有定死的价钱，就看你喜欢程度了。”

台乐之又想了想，“马丁先生，我不趁火打劫，我给你四百。”

马丁笑了，“四百可以，但是你这个‘趁火打劫’的成语用的不对。实话告诉你，即便是雍正官仿，我也按雍正官仿卖回法国，卖好了，三千的本钱说不定也能回来。”

“那你的意思是？”

台乐之心想，马丁此不虚，他确实可以卖回法国。虽然未必能卖到三千，但刨除运费之类的，折算回来怎么也能过千，比现在四百块卖给自己强。

马丁看了看莫小年，才对台乐之说道，“这是因为莫先生帮助我今天点透了这件东西，莫先生又是和你一起来的。我便宜卖给你，算是投桃报李吧。”

莫小年心道，这两个洋鬼子，汉语的确都还不错，但是今儿用成语过多，属实有点儿刻意了。

台乐之喜笑颜开，“好！那我今天晚上请莫掌柜和你吃饭！”

马丁摆摆手，“古玩行的规矩，你还得出掌眼费呢。”

莫小年立即说道，“这别提了，台先生是朋友，而且我也顺带认识了马丁先生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莫先生，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我今天真的见识了你的眼力，以后还望多多指教。”马丁还学会了抱拳，“再说你也是铺子掌柜，若有好货别忘了我，真正的好货，我可以出高价的。”

“好说好说。”莫小年干脆就此说道，“我最近还真得了好货的线索，不过八字还没一撇，等准了信儿，再和马丁先生谈不迟。”

“那就迟了！”马丁却道，“莫先生你先给我透露一下，我好有个准备。”

“珐琅彩，马丁先生感兴趣么？”

“清三代宫廷珐琅彩瓷器？”马丁还特意给说全了。

“对！”

“那当然感兴趣了，这样的东西，贵国的古董商也都是趋之若鹜。”

马丁话音刚落，台乐之便道，“莫掌柜，怎么这样的东西不想着我？就因为他叫你先生，我叫你掌柜？”

莫小年哑然失笑，叫先生还是叫掌柜，没啥区别。

不待莫小年说话，马丁倒给台乐之解释上了，“泰勒，你的眼力现在还没到鉴定珐琅彩的地步，总得循序渐进不是？”

莫小年轻咳两声，“这批货，我能不能吃下还不好说呢。到时候台先生你也可以一起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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