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对宝式堂了如指掌,这本图谱一直在呢。
不过桂生也没有立即拿出来,说这本图谱拿回家欣赏研究了,如果詹师傅需要,可以再拿过来。
詹师傅听桂生这么说,便连忙说亏待不了他。
桂生摆摆手,说:都是朋友,钱财方面的事儿好说,但是总得问清楚用途。
詹师傅是个手艺人,而且长年做后挂彩和精仿,说白了就是做假货做惯了,所以也没有避讳,便说要做袁世凯的“洪宪瓷”,而且市面上已经有人做了。
他这么笼统地说,桂生肯定不满意,但也不好追着问。
于是桂生灵机一动,说詹师傅您要发财,能不能带带我啊?我这边也有高手师傅,或者詹师傅看不上我这边的手艺,那之后的成品给我一些,我卖卖赚点儿钱啊。
没想到,詹师傅立即就表示,用宝式堂的电话,先打个电话问问庄家。
詹师傅这种手艺人的思路很直接,为了趟平干活儿的路子,凡事都可商量,他做不了主,那就问问庄家。电话里问问,注意点儿不提姓名就是了。
桂生便让他打,同时还走远了点儿回避了一下。
詹师傅打完电话,告诉桂生,让他掺和做活儿是不行了,因为庄家已找了他们兄弟,对别人的手艺不放心不说,也会打乱程序。
但是庄家说了,参与出货,那是可以的;等到成了,必定给宝式堂一个好价格,有利可图。
同时,使用图谱,也会奉上一笔资费。
桂生当了掌柜的之后,思维和格局都打开了不少,这事儿他觉得挺有延展性,于是他没立即答应,继续旁敲侧击:
“詹师傅,您的这位庄家,好大的手笔啊,不知道能不能引荐一下?”
詹师傅推说自己只是跟着庄家混口饭吃,实在不好透露。
桂生转而又问,“这些活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工?”
“很快,现在白塔寺边上,已经开始搭建窑炉了。”
詹师傅说了这个,桂生便不再问了,接着又道,“詹师傅,图谱的事儿我必定全力支持,但倪掌柜的遗物,我总得跟倪太太商通个气,她多半会同意的。”
其实桂生怎么可能还去跟倪太太商量?
詹师傅听桂生说这个,还以为他因为得不到庄家信息故意推挡,便道,“万掌柜,此人实力不俗,他不同意我真不敢乱说。”
桂生连忙摆手,“詹师傅我不是为难你,放心好了,我必定全力争取。”
桂生这么说了,詹师傅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
詹师傅走后,桂生汇总了各种有用信息,然后也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他打听到,在白塔寺附近搭建窑炉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郭葆昌!而詹师傅说他实力不俗,也是一种印证。
桂生琢磨明白了这事儿,总觉得可以鼓捣鼓捣,但却又没什么具体的头绪。
于是,他自然会找莫小年商量。
却不料,莫小年和关元林正好也在商量这事儿,还推测出了郭葆昌有可能自己仿作“洪宪瓷”。
众成古珍他俩的想法,和宝式堂桂生的想法,两两相合了。
不过,莫小年和关元林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事儿的。
而桂生觉得若只是“代卖”,那也没多大意思。
他们三个刚好确证了此事,但暂时没什么好想法。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