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这么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请人帮忙看东西,这里头的道道多了。
“其实是我想买东西,想请莫掌柜掌掌眼。”台乐之还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莫掌柜放心,鉴定费我肯定给够了。”
“钱的事儿好说,台先生,你不会是从琉璃厂的铺子里买东西吧?”莫小年心想,若是如此,那肯定不能去。东西对还好说,东西不对,这不成了砸人家饭碗嘛。
“那倒不是,是有个法国朋友要出手的东西,本来他是想运到法国来出手的,结果昨天我碰巧看了,很感兴趣,所以······”
台乐之解释之后,莫小年就放心了。好嘛,买卖双方都是洋人,那就不用管那么多,实话实说即可。
“台先生,听你这么说,你这位法国的朋友,看来经常在古玩行里走动啊?”
“对,他也算是个古玩圈子里的名人吧,不如汤大人有名,但莫掌柜有可能也听说过,他叫文森特·马丁。”台乐之应道。
“原来是马丁先生,就是和瑞时轩的宫掌柜走的比较近的那位?”莫小年心道,下一步还想琢磨这人呢,结果这么碰上了。
还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对对对,他还是法国公使的弟弟······他俩的奶奶是姐妹,不是亲弟弟,英语都可以称为cousin,那在华夏怎么称呼?”
“两人的奶奶是姐妹,那么两人的父亲就是姨表兄弟,他俩还是表兄弟,马丁是表弟。”莫小年解释。
“噢,明白了。”台乐之接着说道,“莫掌柜,马丁也做古玩生意,认识他,你以后也可以多个生意伙伴嘛。”
“我可听说,他不太好打交道。”
“你若想和他交朋友,那是不容易,他有点儿怪。但你只是做生意,谈生意而已,那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利市的问题嘛!”
莫小年笑着点点头,也不好老问马丁的事儿,“台先生,这是个什么物件呢?”
“是一只青花折枝桃纹小碗,口径大概只有十厘米左右,这种小碗,又能摆放欣赏,还能把玩,我很喜欢。”台乐之说起就显得很高兴,看来的确是喜欢。
不过他是个外行,重点是一点儿都没说,年份没说,官窑民窑没说,是否全品没说······
莫小年只好追问。
根据台乐之接下来的回答,这碗没款儿,马丁说是永乐或者宣德的官窑,可以说是全品,只有圈足边缘有一处小飞皮。
所谓“飞皮”,在瓷器上没伤到胎骨的釉面轻微的磕碰损伤,或者剥釉等等,都可以这么叫;如果面积很小,也可以勉强说是全品。
指望台乐之能准确描述,那是不可能的,莫小年最后便问马丁开价了没有?
“没有,他说确定买了再开价。”台乐之介绍,“不过,我当时就说了,可能找人掌眼,他也同意了。”
莫小年点点头,“行,台先生,你和马丁定了时间之后,再联系我。你定时间最好不要定得太具体,因为我不能保证随时有空。”
“你放心莫掌柜,我找你帮忙,还能不就着你嘛!我来回多确定几次,就行了。”台乐之应道。
此时,德子过来了,“掌柜的,您电话。”
其实和台乐之聊着,莫小年也听到电话响了,“好,我这就过去。”
台乐之一看这情况立即起身,“那我也告辞了,到时候我再给莫掌柜打电话如何?”
“好!”
莫小年和台乐之一起往外走,到了电话机旁,台乐之推着莫小年去接电话,蓝云良便跟上去送了送台乐之。
电话是桂生打来的,此时打鼓的冯运正在宝式堂呢,他俩刚和要买青铜觚的那家联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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