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成古珍倒是刚收了一只碗，抱一兄呢，也没中饱私囊。”莫小年笑了笑，中饱私囊自是玩笑话。

“一笔一笔谈，花盆高价卖好了，再提碗的事儿。”关元林想了想，“沈士用虽然也认识不少洋人，但没有古玩生意往来吧？”

“在精品瓷器上，他倒是只进不出，以前倪掌柜和他打过不少次交道。”桂生应道。

“那就卖给他。”关元林拍板了。

莫小年对此也没再多说，做生意也不能只进不出，更不可能只靠卖给洋人高仿来赚钱。

有些东西必须珍藏，有些东西根据实际情况，则需要权衡和流通。

桂生说的另一件事儿，则是一件东西的机缘。

前天桂生在西什库大街附近的胡同里，偶然碰上一个打鼓的。

桂生当时翻了翻这打鼓的包袱里的东西，收了一只汉代的白玉覆斗印。

覆斗印，顾名思义，很像一只倒扣的斗，截面是梯形，可以想象把金字塔的顶部削平。西汉前期玉印的样式，大多数是覆斗之形。

因为这覆斗印玉质好又是全品，特别是印文是“万贵印信”，和“万桂生”的名字有点儿契合，所以桂生算是给了他一个不低的价儿。

因为桂生出价高，这个打鼓的便告诉他说，西什库大街附近的胡同里，有一大户人家要出手一只青铜喇叭觚。

觚，常见的青铜器样式，一般就是圆形侈口，束腰瘦长，然后高圈足。

口部确实比较像喇叭，但喇叭觚这种叫法，一般是民间口语。真正懂行的专业人士，顶多说一个喇叭形，不会叫喇叭觚。

说明这个打鼓的，不懂青铜器。而且，他也到不了硬鼓陈那种档次，都是收些小来小去的东西。

本来，这只青铜觚他只是收东西时见到了，虽说知道人家要卖，但他是不敢买也没那么多本儿。结果很快碰上了桂生，见他出手大方，又说是古玩铺子的掌柜，便就趁机提了。

“他没钱，也不懂青铜器，想带着你去看这只青铜觚，然后赚个跑合的钱？”莫小年接口问道。

“对，就在明天，所以······”桂生对上三代青铜器，还是有些吃不准。

“那你明天先问问他，不行我陪你走一趟。”莫小年又问，“他有没有细说一说这只觚的特点？”

“倒是说了一些，不过他不精专，细不了。”桂生接着便尽量加上了自己的理解，给莫小年描述了一番。

通过桂生的描述，这只青铜觚的高度在一尺左右，但是口的直径却有半尺，确实比一般的青铜觚口要大，更像喇叭，所以这打鼓的才这么说。

这只觚器身纹饰分三段，上段有蕉叶纹，内带雷纹；中段是兽面纹，带四条扉棱；高圈足上也有四条对应的扉棱，也有兽面纹。足部底端外撇，形成了小台。

纹饰好记，但是铜质，皮壳，锈色等等，不专业就很难记住，也很难描述。

不过，莫小年通过已有的信息，便判断若是真品，应该能到商代晚期，值得一去。

特别是这么大的口部直径，很少见，很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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