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汝窑的釉色不止这三种,还有豆青、月白,等等,不过大致都是青蓝色系。
莫小年和朱四华不同,他不仅接触的实物真品多,而且还有大量前人总结的资料,以及科技检测的数据作为参考。
同时,莫小年常年从事修复工作,对于瓷器烧制的过程也很了解。
所以别看朱四华是鉴定瓷器著称的朱四爷,但实际上,眼力是不及莫小年的。
庄士敦在瓷器上不能说是纯外行,但鉴定汝窑,他肯定是抓瞎的,不过他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而且嘴里啧啧称赞。
好东西有它独特的魅力,哪怕不懂的人看,也能感受到它的美。当然,这个不懂也是有限度的。
庄士敦放下之后,看向朱四华,“多少钱?”
朱四华点头示意,却又看向莫小年,“莫掌柜,你也看完了么?”
“我跟着庄先生走了一遍,但还是得上手细看。”莫小年说着,又冲庄士敦点点头。
庄士敦笑了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他打乱了莫小年的节奏一样。
他确实不该这样问价钱。
莫小年小心拿起这件汝窑弦纹三足炉,一个漂亮的翻底动作,让朱四华的眉头微微一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汝窑的底,没有大面积露胎的地方,因为是支钉烧,所以只有几个芝麻点露胎。
芝麻点,香灰胎。
看完了这个,莫小年接着又细细看了釉层和开片。
找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总觉得有点儿不对。
如果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莫小年有这样的感觉,那肯定是要果断放弃的。
但这是汝窑啊,放弃太可惜。
可这点儿“不对”,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最后,莫小年还是先放下了三足炉,总不能一直拿着不放手。
“莫掌柜,莫非有什么疑虑?”朱四华此时居然直接问道。
莫小年一看他这么直接,想了想,又看了看庄士敦,也干脆说道,“朱四爷,实不相瞒,我找不出毛病,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庄士敦不由一愣。以他对华夏人的了解,特别是在古玩行里,若是这么说,一般是相对隐晦地表达东西不对。
也就是说,这件汝窑是假的?
不料,朱四华却赞许地点了点头,“莫掌柜,佩服佩服!”
“朱四爷,何出此?”莫小年接着问。
确实,莫小年又不是精准地下了鉴定结论,为什么要说佩服呢?
朱四华正色道,“莫掌柜,不瞒你,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要不然,我怎么会不找行里的高手,而是找阮总管呢?因为他在眼力上可能不如我,但感觉却应该比我更准!”
莫小年明白了。
原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于是莫小年接着问道:“朱四爷,难道就因为阮总管看过并认同了,才使得您最终给它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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