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所谓“有买主了”，就不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了，这里头很多事儿不知内情很难推断。

当然了，传闻这种事儿，向来如此，添油加醋是家常便饭，无中生有也并不鲜见。

硬鼓陈讲完，桂生还鼓了几下掌，“陈哥，就你这水平，到天桥去，那些说相声的，都得喊您一声爷！”

“桂生，好心给你讲，你反倒揶揄我，良心坏了啊！”硬鼓陈知道桂生开玩笑，他也开玩笑，“我这水平再高，也没你拍马屁水平高哇！”

他俩呛呛起来，莫小年默默点了一支烟，心想这东西可千万别卖给洋人。

传闻到底是传闻，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甚至现在已经卖给洋人了也未可知。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最好还是查查清楚。

······

第二天莫小年到了韫和轩，忙了一阵子之后，便拿起了电话，给庄士敦打了过去。

碰巧庄士敦今天在家，没去宫里，而且他好像很高兴。

莫小年问正事儿之前顺嘴问了一句，原来是庄士敦成功劝说溥仪取消了给太监压岁钱的惯例。

以往过年，太监们都会给溥仪磕头拜年，然后讨要压岁钱。

今天大年初二庄士敦进宫，居然也有好多太监给他磕头，搞得庄士敦非常反感。

其实庄士敦反感的根源，还在于宦官制度，虽然现在清朝亡了，但还是要进宫面对这么多太监，让他很不爽。

于是年后这些天，庄士敦劝说溥仪，一定要取消磕头拜年就给压岁钱的惯例。

于是溥仪就告诉太监们了：不管怎么叩头，一分钱也不给！

莫小年便就着话题问道：庄先生，我正好也有件关于太监的事儿想问问您。

庄士敦：“莫，你问吧。”

莫小年：“是这样，汝窑您知道吧，据说在春节后的一天，宫里的内务府总管阮进寿，帮着一位古玩铺的掌柜，看了一件汝窑弦纹三足炉······”

庄士敦听完莫小年所说，口气中带着惊讶，“莫，你是怎么知道阮进寿帮我联系要买这件汝窑？”

“啊？我不知道您要买啊！我只是听说有个掌柜让阮进寿掌眼来着，想问问您有没有从宫里听说过这件汝窑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何去何从”

“是这样的，因为我很不喜欢他们这些宦官，亨利又喜欢和我商量决定很多事情，所以阮进寿为了巴结我，就为我牵线，说这件汝窑他可以想办法压低价钱，让我捡漏！”庄士敦解释。

“那您见过这件汝窑了吗？”

“还没有，阮进寿不能随意出宫，他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打电话给这位掌柜，约定买卖时间，他对那边已经说好是我了。”

“那您打了电话约了见面时间了么？”

“也没有。莫，我刚开始想买下研究一番的，但后来又想过，我要是买下来，不就和我最讨厌的宦官同流合污了么？”

莫小年想了想，“那您······是想就这么这不联系他了，不了了之？”

“莫，如果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是这么想的！但通过刚才跟你的交流，我又想，不如你来？”庄士敦就此笑道。

“我来？”莫小年略路一顿，“您的意思是，我去买下，然后借给您一段时间研究研究？这样咱们算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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