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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鼓陈一听，连连摆手，“饭得吃，我也想莫掌柜了，但必须我做东！”

桂生此时抬抬手，“我要不加一句‘我做东’，是不是就没脸坐在宝式堂了？”

莫小年抬起双手压了压，“行了两位，都是兄弟们。我先提的，觉得我脸小就不去，但是别争着做东，行么？”

莫小年都这么说了，他俩也便没再多说，先后应了。

桂生接着又道，“陈哥，晚上有着落了，现在咱们就先看东西吧。”

硬鼓陈点点头，也没再说别的零碎，就手便打开了锦盒。

这个锦盒本来也不大，大致近似正方体，边长十五厘米左右。

硬鼓陈从里头拿出来的，是一个小罐子。

这个小罐子的高度不过十二厘米左右，最大的腹径也差不多十二厘米。

这个小罐子是带盖儿的，形制上有点儿像康熙时期的将军罐，但是整体又比较小巧。

而且它是白釉红绿彩的。

瓷器一类，一般说彩，那都是成釉上的彩绘；而釉下彩一般不用“彩”来称呼，比如青花，釉里红，其实是釉下彩。

釉上彩要经过二次烧制，因为先得把胎釉结合的素瓷烧出来。

红绿彩，多见于元代，可以算是简化版五彩，因为它只有二彩，红和绿。

这个小罐子的红绿彩画片是荷塘鱼趣。

红花绿叶，红鱼绿波，倒也别有意趣。

莫小年现在不是宝式堂的人，自然不能喧宾夺主，得先让桂生看。

不过桂生翻底的时候，莫小年也跟着扫了几眼，露胎的地方微微泛黄，而釉质则是白中闪青的。

综合来看，就是一只元代的红绿彩小罐子。

这小罐子的造型很漂亮，而且盖子也不呆板，顶部钮处点绿彩，周围衬以红色花纹，盖缘还作了菱花之形。

桂生看完之后，并未表态，又让莫小年上手。

莫小年刚才已经跟着看完了，上手之后，只是摸了摸两处凸起。

一处在肩部，一处腹底。

这两处凸起都是环绕罐体一圈的，本质上其实是接痕。

瓷器在制胚的时候，有接痕很正常。不过，接痕的水准和特点，往往也是鉴定的要点。

莫小年最后觉得这个红绿彩的小盖罐没问题，而且是全品。

这样的东西，可以称为民窑小精品，年份也行，虽然不是什么高价货，但完全是可以收的东西。

硬鼓陈直接送到宝式堂，想必也是因为这一点，顺路带过来，能赚多少算多少，不用自己费心费力了。

桂生看了看莫小年，便就明白了，转而问硬鼓陈，“陈哥，东西多少钱收的啊？”

“桂生，对你我也不瞒着，这东西是换的。”硬鼓陈道，“我用一堆碎铜片，从土蜘蛛太二那里换的。所以我来找你桂生，不找信不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