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友三说话本来声音也不高，他见莫小年压低了声音，也跟着更低了：

“倪太太？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加上好吃懒做的兄弟，能玩得过你们三个人精？”

“三爷，话不能这么说。宝式堂我不想，但是桂生和倪掌柜的感情太过深厚，万万不忍看着宝式堂败落。我不觊觎宝式堂，不代表我不能帮桂生啊！”莫小年认真解释。

“要是关家大少爷说这话，我还真未见得信。但是你说，我信！”那友三就此起身，“好了，我先撤了。”

莫小年跟着起身，那友三摆手，又指了指桌上的佛像，“甭送我了，继续研究如来吧！”

“三爷平时研究过佛像么？”莫小年接口笑道。

“我只认识如来，释迦牟尼嘛，也好认。因为我小时候，我额娘天天拜。保佑全家？呵呵。”那友三似有下文，却又没说，接着，便向铺子门口走去。

莫小年看那友三的感觉，不由想起穿来之前一款新游戏中的台词：信什么狗屁如来，不如我自己来！

那友三说不让送，莫小年还是送了。

送走了那友三，莫小年又回到桌边看向摆着的如来立像。

他不由又想起了土蜘蛛太二，而且这次还联想到了硬鼓陈，因为硬鼓陈找土蜘蛛太二做过东西。

别说，自从关元林从他手里捡漏了“飞瀑连珠”之后，还没见过硬鼓陈呢。

要不要约出来吃个饭？正好叫上桂生一起······

正想着，铺子里又来人了。

这次还不是买东西的，而是金景开。

不买东西也是客，蓝云良先上去迎接了，莫小年也从里头过来了。

“让你猜中了！”金景开冲莫小年拱拱手。

蓝云良一看他俩貌似要谈私事，“金先生，里头说吧，坐着说话。”

于是莫小年和金景开便到了里头的八仙桌边坐下了，德子重新上了茶便离开了桌边。

适才莫小年一听他说“猜中了”，便知之前说的虽然去了陕西巷却没狎妓的话，金景柔不信。

而且之前也说好了，若她不信，那这事儿就算了了，也不用关元林摆一桌大家说清楚了，金景柔自己就主动断了。

“你说她为什么不信你呢？我反正信。”金景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他不是不信我，他是不信人性。金兄，你去过八大胡同吧，她也知道吧？”莫小年看着他说。

“我是成亲前去的，婚后可从来没去过！”金景开硬解释了一句。

“你是她亲哥哥，没成亲就去逛八大胡同。我一个陌生人，说去了陕西巷却没狎妓，她怎么可能信呢？”

金景开斜眼看了看莫小年，“兄弟你说实话，如果她这次信了你，你真能娶她么？”

莫小年轻轻摇头，“金兄，不要做假设，人生没有假设。若她真能信，她就不是她，我就不是我。”

“好嘛！你不会是信佛了、所以才不思婚配吧？怎么你说的话，这都有点儿佛门偈语的意思了？”金景开忽而指着桌上的如来立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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