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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田光听莫小年讲完，哈哈一笑，“这样也好，要真是董其昌的真迹扇面，不如卖了换钱，哪能在我手里当普通扇子使？”

“这把扇子的扇骨倒是不错，作伪之人也用心了。”莫小年又道。

“对，我也是看这扇骨结实又有韧性。”葛田光接口道，“兄弟你真是好眼力，看得全。”

“葛兄过誉了。”莫小年拱拱手，“两位，我这先走一步，下午得去铺子了。”

莫小年离开四合院，步行来到韫和轩。

“掌柜的，东家说你有事儿，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蓝云良笑道。

“上午办完了。铺子里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东家来了一趟，有些地方需要稍加改造，木匠来量了尺寸走了。”

这事儿莫小年知道，挂牌“众成古珍”，铺子会微微改动一下，变化不大。

“开张之前，没点儿好东西还真不行。”莫小年想着，可以把自己之前收的东西拿出两件，在铺子里卖卖。

“对，东家上午也这么说来着。”蓝云良应道，“他说会从自己藏品中拿出一些放过来。”

莫小年一听，这想到一块去了。

······

下午铺子里客人也不多，临近傍晚时分，汤普森居然来了。

“莫掌柜，我这来晚了。”汤普森进门就道。他今天穿了一件红底团寿夹袄，显得很是喜庆。

“哎哟，汤大人，您这一身，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莫小年上前迎接。

“桂生那一套，可让你学去了。”汤普森往里走，也跟蓝云良打了个招呼。

莫小年一看汤普森一直往里走，冲着里头的八仙桌去了，也就没有多说，一起过去了。

落座之后，德子过来上了茶。德子上完茶留下茶壶走了，其他人也没再过来。

“汤大人，这个点儿了，怕是已经在琉璃厂逛半天了吧？”莫小年喝了口茶。

“午饭后过来的，我习惯先逛东街，又在宝式堂和桂生聊了会儿，耽搁来你这儿了。”汤普森也喝了口茶，又叹了口气，“可惜了倪掌柜。”

莫小年只是点点头，并未语。

汤普森倒说不上猫哭耗子假慈悲，但他和倪玉农，关系啥样都清楚。

更何况，枪杀倪玉农的史密斯，还跟汤普森一样，都是美国人。

汤普森却又主动说道，“我从公使馆朋友那里听说，这位史密斯，应该是符合法律要求的防卫行为，确实是倪掌柜先动手。”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心道，什么狗屁的法律，要是华人杀了美国人，还能从现场大摇大摆地走脱？

“汤大人，现在世道乱，咱们还是只谈买卖吧。”莫小年说道。

汤普森笑了笑，“莫掌柜，转头就当上了掌柜，没有什么好东西推荐给我？”

“好东西嘛······”莫小年看了看汤普森，“对了汤大人，说起好东西，你上次说的太颠方鼎在美国的消息，不知有新消息没有？”

“莫掌柜，这种东西，你我怕是都很难得手啊。消息倒是有，但很含糊，就是费城的宾大博物馆据说没能买成，也不知道是价钱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