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不疼就没事了。要是脑门中暗器，你小命就没了，是秋鸾从地上捡的土块儿，误会了。”葛田光接着又解释了一下：

“我俩从你兜里摸出钥匙，把你送进来了，我试了试脉，觉得问题不大，就等着你醒呢。秋鸾一个姑娘家在你房里不合适，先回去了。”

“嗐，我也是怕有人来找你们麻烦，平时哪有这么小心？结果小心还挨了一下子。”莫小年哈哈大笑，既然是误会，他立即释然。

“行，那你休息吧。”葛田光起了身。

“对了葛兄，我听说史密斯已经住进了六国饭店，不在美国公使馆了。他暂时怕是不会出来，你不要轻举妄动。”莫小年接着说道。

“好。这种事儿，那肯定是急不得。我们去上海也不怕耽搁这几天。你也不用介意。”

葛田光走了之后，莫小年关好门，也没了睡意，又点了一支烟，顺了顺思路才睡。

第二天莫小年起来还挺早，洗脸的时候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脑门上还有个红肿的包，不算很大也不算很高，但有半个栗子大小还是比较显眼的。

头上举个栗子出了门，大门口前，正巧碰到信秋鸾出来，一看莫小年，不由扑哧笑出了声。

“小信，你下手可够黑的啊！以后看清了再出手！”莫小年本来也没当回事儿，但她这一笑，那就得说她两句了。

“以后不叫你小年哥了，就叫你莫哥吧！你也别叫我小信了，就叫我名字吧，小信听着跟小心似的，别扭！”信秋鸾应道。

“好吧，那我上工去了，你们尽量别出门，有什么信儿我打老爷子堂屋的电话。”

“好嘞。”

莫小年出了门，步行来到韫和轩。

今儿关元林没再来了，铺子里蓝云良、李泽、德子、大河都在。关元林和莫小年不在，他们四个在议论陕西巷枪杀赵自珍事件呢。

莫小年来了，也加入了议论。

他了解前后内幕，但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帮凶”，更不会说“凶手”是谁，主要是发感慨和听他们说。

“这就是汉奸的下场啊！”李泽叹了口气。

德子却道，“这是赵自珍的下场，不是汉奸的下场，你只看到一个汉奸被干掉了，还有大批的汉奸吃香的喝辣的呢！”

“你想当汉奸不成？”大河冷不伶仃对德子冒出一句。

“这话说的，我肯定不当汉奸，我是说这么个事儿！”德子立即应道。

蓝云良摆摆手，让他俩别吵吵，转而叹道，“这过了年，琉璃厂不太平啊，接连死了两个大铺子的东家！”

“老蓝，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咱们东家该打喷嚏了！”莫小年跟了一句。

“嗐！”蓝云良接口道，“咱们东家没他俩的底子，所以不会出事儿。”

“噢？”莫小年看了看他，又掏烟来给大家派发，“他俩什么底子？”

蓝云良就此分析道：

“你看啊，这赵自珍是个汉奸，这底子就不用说了吧？

国家再穷再乱，那都是有仁人志士的，为国除奸，不奇怪。

倪玉农呢，娶媳妇重貌不重德，而且对这个媳妇宠爱得有点儿过头了。

他媳妇要是安守妇道，就不会出这种脏事儿。

这出事儿之后呢，倪玉农要不是太宠爱他媳妇，也不会如此冲动，直接一纸休书就是了！何必上门去找什么史密斯理论？”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心里好像有很多感慨，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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