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五分钟后差不多能走。”

“好，我先去。”

随后，莫小年和桂生叫了洋车，去往华洋诊所。

华洋诊所是租了一个路边的四合院，两进三开。前头的倒座房是诊室。

第一进院的厢房也用于诊所，正房住一个助手一个护士。史密斯不坐诊时则住在第二进院。

结果莫小年和桂生到了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

随后就见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整个蒙着白布，上头的人应该已经死了。

桂生就要往上冲，被一个警察拦住了，“干什么的？”

“是谁死了？”桂生急问。

莫小年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洋，拉着这个警察的手、顺势把大洋也压在了他的手心，“这事儿跟琉璃厂倪玉农有关系么？”

这位警察点点头，“人已经死了。”

他转而又对桂生道，“掀开看一眼吧，就一眼啊。还得验尸呢！”

桂生掀开白布，一看是倪玉农，不禁放声大哭。

莫小年也是一阵悲凉，好端端地怎么就死了呢？

“中了三枪。”那个警察在莫小年身边耳语一句，便又冲桂生说道，“好了好了，闪开，不要妨碍公务！”

莫小年立马上前拉住桂生，“这里不是闹腾的地方，先在旁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桂生点点头，抓住莫小年的手腕，跟着到了门口一侧。

接着又有一个人被两个警察架了出来，此人一条大腿中了一枪，缠着绷带，随后便被送上了车。

莫小年判断，这应该是倪玉农的朋友，一起来找史密斯；但自己没见过他，问桂生，桂生也说没见过他。

最后，一个高大的金发碧眼的男子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他身边有两名警察，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洋人。

他们俩洋人还用英语在门口交流了几句，声音不算小。

莫小年大概也能听出来，高大男子正是史密斯；中等身材的洋人，则是美国公使馆人员。

此时，一名警察让他俩不要在这里交流了，先配合去一趟警署为好。

“这两个人非法闯入我的诊所，对我行凶，我是持枪自卫，有什么好说的？让你们的长官，去美国公使馆找我！”史密斯说完，面对两个警察的抬手阻拦，随手推了一下，就朝着路边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另一个美国公使馆人员，则和史密斯一起上了车，然后开车走了。

这个过程中，所有警察都畏首畏尾，算是叫了几声，虚拦了几下，就没动真格的。

桂生一时有些乱了，这事儿太突然，他看着莫小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莫小年道：“人死不能复生，尸体也领不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桂生此时已经平静了不少，点点头，和莫小年一起离开了南沟沿大街。

两人挑僻静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说。

“警署应该会通知倪太太，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倪掌柜家里吧。”莫小年道。

“看现在的情况，就是掌柜的和朋友一起来找史密斯理论，结果被史密斯开枪打死了？还把掌柜的朋友也打伤了？”桂生接口道。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莫小年叹气。

桂生忽而抓紧他的胳膊，“你说，是不是洋人杀了人，不用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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