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来到石驸马大街克勤郡王府门前时，早了点儿，没见着信秋鸾，于是他就在一座石狮子后头等着。

没等多久，却见信秋鸾和葛田光一起来了。

莫小年上前打了招呼，感觉他俩都瘦了，也黑了。

“咱们到那边说话。”葛田光指了指不远处的胡同口。这个胡同口一侧，有一棵大树，三人到了树后。

信秋鸾看着莫小年，“你这么快就当了掌柜了？”

葛田光咳嗽一声。

莫小年笑道，“我看你们行色匆匆，不然我还真能给你们讲讲，其实信姑娘你没走就定了这事儿了。”

葛田光正要说话，莫小年却又将装有七根金条的包袱递给信秋鸾，“拿着，你俩别着急，我先说。”

信秋鸾和葛田光都点了点头。

莫小年长话短说，将事情前后陈述了一遍，虽然简略，但脉络清晰。

“你全都知道了？”信秋鸾听完，很是惊讶。

葛田光也露出了惊讶表情，“这可真是机缘巧合，替我感谢那三爷！他要不这么慷慨，我都不知道韩拐子还留了这么多金条！”

“你们这次找我，不会是让我帮忙，还想杀赵自珍吧？”莫小年接着问。

“你还是那么聪明。”信秋鸾也不遮掩，“你在古玩行里走动，可以找借口和他接触，大致套个话，摸清他哪一天的行踪就行。现在更好了，你是掌柜了，和他接触更简单。”

葛田光又道，“韩拐子只是个配角，赵自珍才是重点。但是韩拐子被杀之后，赵自珍的行踪有些飘忽不定。”

“你们回来京城，就是为了杀赵自珍？”莫小年不等他们回答，又报了韫和轩的电话，“找我打这个电话。”

“好，我记住了。”信秋鸾应道，“对，因为我们在旅顺得到一个消息，赵自珍不仅卖古董文物给倭国人这么简单！”

“噢？对了，你们在旅顺的事儿成了么？”

“那个铁路守备队的队长我们干掉了，但是当地队伍并没有劫走火车物资，还中了埋伏，死伤大半······”信秋鸾叹气。

葛田光接着介绍：

“我们算是有惊无险从旅顺撤离了。我们在旅顺得到消息，赵自珍不仅是朝鲜银行理事，不仅把古董文物卖给倭国人，他还输送情报！”

“情报？”

“对，他卖给zhengfu要员古董，有时候甚至直接赠送，借机得到很多军政消息，然后输送给倭国人。关东军司令部，还有人和他单线联系！”

“明白了。”莫小年又看了看信秋鸾，“你们现在住哪里？”

“我们住在西直门大街酱房大院。”

莫小年一听怎么这么熟悉？转而便想了起来，南北大侠杜心五就住酱房大院六号啊！

“杜大侠安排的？”莫小年接口问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葛田光再度惊讶，“难不成杜大侠你也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他说过住处地址，让我有事相求的话可以去找他。”莫小年一边说，一边打量周围，“杜大侠安排的，我就放心了。”

“现在本来也没什么事儿，韩拐子是个外地的土夫子而已，打听了，警署根本没当回事儿。”葛田光进一步解释：

“我们现在隐秘行事，是为了杀了赵自珍之后，不留线索，脱身后没有后患。”

“明白。”莫小年又问，“我有你们要的消息之后，怎么找到你们？”

葛田光应道，“这样，酱房大院有家鸿记酱园，他们的电话你记一下，有消息了你就打过去，就说给天津来的田老板传个话，他要的货备齐了。他们的伙计我使了钱了，会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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