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睡得晚,但莫小年第二天一早去了韫和轩。
在众成古珍正式挂牌开张之前,依然挂着韫和轩的匾额。
莫小年所住的四合院在兴胜寺附近,去琉璃厂西街的韫和轩,倒是比去琉璃厂东街的宝式堂近不少。
今儿确实早,蓝云良和李泽还没到,德子和大河到了。
俩伙计见莫小年进了铺子,都停了手上的活儿,恭敬问好。
莫小年抬抬手,“都随意点儿,不用这样,真的,我并不是嘴上说说。相互尊重是应该的,但不必如此低恭。”
两人笑着点头。
正在此时,蓝云良进来了,“我在门外就听到了,掌柜的这是点我呢?”
话不多的大河这次却先开口了,“真没有,掌柜的纯粹说我俩呢。”
德子嘿嘿笑道:“蓝掌柜开玩笑呢。”
莫小年也笑了笑,“不开玩笑也不要紧,咱们是一起干事儿,有话说开就好了。”
“是啊。”蓝云良转了话题,“对了掌柜的,李会计昨晚饭后走时说,他媳妇病了,如果上午不来就是去请郎中和抓药了。”
“知道了。”莫小年点点头,便走到里头八仙桌边坐下了。而蓝云良没有去坐,而是去整理东西了。
过了不到半个点儿,莫小年正好起来走动,走到前店区域,往门外一看,却见桂生在探头探脑的。
莫小年立即一边前走,一边招手示意他进来。
但是,桂生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莫小年出来。
莫小年这一看,八成是有事儿,便走出了韫和轩;抬眼看到未来的格古斋,仍是大门紧闭。
桂生见莫小年出来,拉着他往边上走到一个僻静处,“今儿一早信姑娘来店里了,他不知道你走了。”
“她找我?”
“对,我说你不在宝式堂干了,在韫和轩当掌柜了,可以来找你。但是她却匆忙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桂生说着,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纸条是折起的。
“我没看。”桂生又道。说着脸微微红了起来。
“一起看,我也是很久没见她了。”莫小年打开了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几个字:
戌末亥初,遗物之处。
莫小年明白了,这是约在晚上九点左右,石驸马大街克勤郡王府附近见面。
因为当时就是这个时候,莫小年遇上身负重伤的信天雷,拿到了他临终前托付的遗物凤矩剑。
莫小年掏出烟来,蹲下点烟,同时将这张纸条点着了,看着在地上烧完了。
桂生也跟着蹲下身来。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低声道,“你听我说,她现在情况有点儿特殊,所以在京城得小心隐藏行踪。”
“啊?”桂生大吃一惊,而后坚定道:“你不用给我说她做了什么,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去宝式堂的时候,店里还有谁?”莫小年问。
“掌柜的和老秦没来,我和长福在。不过信姑娘运气挺好,长福早上拉稀去后院茅房了,她走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桂生答。
长福是宝式堂的新伙计,莫小年也不知底细,但他没见信秋鸾,那是最好的。
莫小年点头,“行,这事儿,谁都别说。还有,如果有赵自珍的消息,方便你就告诉我一声,你记下这里的电话······”
桂生也点头,“昨儿倪掌柜也在宝式堂里装电话了,你也记下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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