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现在大刘和小娟搬走了，南房没人了，山清的屋也没亮灯，估计是睡了。

不过，许半仙的正房却还亮着灯，依稀还有动静。

莫小年心想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了，结果刚走到西厢门口，正房堂屋的门开了，许半仙招手道，“来吧，有事儿说。”

许半仙声音不大，可能是怕吵到山清。

既然让进屋，那这事儿肯定和自己有关啊，莫小年便就进去了。

莫小年一进屋，就看到了衣铁寒。

“兄弟，你这回来够晚的啊！”衣铁寒笑道，“不过也巧，我正要走，你回来了，正好不用老爷子转告了。”

莫小年随着许半仙先后坐下，“衣兄，看来是银背秦镜和金条的事儿查清楚了？”

“嗯，我和老爷子都查了一点儿，基本算是搞清楚了。”衣铁寒不喜欢啰嗦，直接说道：

“之前我给你说过，这镜子，其实我早就知道。

是年前从古陈仓地区的戴家沟出来的，一个叫韩拐子的土夫子掘了一个秦墓弄到的。年前我回陕西晚了一步，结果它反倒已被送到京城来了。

原来韩拐子真的自己进京出货了！

他经人牵线，准备卖给奇珍堂的东家赵自珍。

而且韩拐子进京，其实不止带了这一件东西，还有其他的墓葬之物。

别的先卖了，韩拐子全都换成了金条，一共十五根大黄鱼。

就在和赵自珍交易的前一天晚上，韩拐子怕手里的十五根大黄鱼和一面银背秦镜不安全，于是准备从所住旅社转住六国饭店。

同时通知赵自珍，第二天在六国饭店交易，这样安全。据说赵自珍也同意了，六国饭店第二天正好有倭国军警值守，他还认识一个人。

韩拐子原先住在石驸马大街的裕华旅社，距离六国饭店不算近。

他出了旅社就叫了一辆洋车。

结果车夫没跑几步路，就有两个遮挡严实的男子拦车问：车上是不是韩拐子？

韩拐子老江湖了，非常自然地说道：我不是，前头车上有个跛脚的，不知道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直接跳下车来，冲一个胡同就窜了过去。

两个男子立即追赶。车夫吓得拉车飞奔而逃。”

说到这里，衣铁寒停了停，话说多了有点儿渴，他喝了口水。

莫小年其实已经明白了，趁他喝水的工夫问道，“那时候，韩拐子把装着银背秦镜和金条的皮箱留在了洋车上，人跑了出去，对吧？他很聪明。”

“对。”衣铁寒应声：

“如果带着皮箱跑，反而掣肘。

留在洋车上，便于逃跑。

若是人被抓或者被杀，留在哪里都比在身上强。

若是能逃脱，先保命，再追财。”

“那这个皮箱，是因为车夫跑得太狼狈，甩了出去，甩到了路边，恰好被那三爷捡到了？”莫小年又道。

“应该是这样。”衣铁寒点头。

其实，车夫也不知道车上有没有那个皮箱。他确实看着韩拐子拎着上车了，但是跳车逃走时带没带皮箱，他当时也没注意。

“韩拐子就此失踪，多半是已经被sharen埋尸了。”衣铁寒又道。

“谁干的，查到了么？”莫小年说着又看了看看许半仙，“能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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