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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仙笑道，“作诗？我不来。要是太炎在，他或许能行。”

“许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莫小年接口问道。

“君问归期未有期，顺其自然。”许半仙抬手往前一指，“就去那家小饭馆吧，他家的炸灌肠不错。”

“行，走着。”

其实，莫小年对炸灌肠算不上喜欢，属于吃不吃都成，不过既然许半仙提了，那就去吧。

炸灌肠，听起来好像跟肠和肉有关，其实没关系，它是纯淀粉做成肠的形状。

然后切成片炸了，吃的时候蘸着蒜汁。

莫小年前世吃过，感觉一般般。

但是这次跟着许半仙吃，这淀粉做的灌肠，吃起来却还真有一股子大肠味儿。

于是他就问许半仙。

许半仙说，炸灌肠的味道不在于本身，全在于用油；用的是汤油，所以有特殊的香气。

什么叫汤油呢？就是熬煮猪下水之后，浮出来的油。所以和普通的猪油还不一样。

“绝佳的下酒好菜啊！”许半仙说完滋溜了一口小酒。

当然，除了炸灌肠，还有别的菜。许半仙还点了一道芫爆肉片。芫荽也就是香菜，炒这菜不留香菜叶，只用梗。有人吃不了香菜，这道菜做再好也不行。

莫小年也点了俩菜。俩人四个菜，下午都说没事儿，慢悠悠喝着。

“你说，昭陵六骏中的拳毛騧和飒露紫，到底能不能追回来？”

聊着聊着，许半仙冷不伶仃问了这一句，而后放下了筷子，拿起了烟盒，又递给莫小年一支烟。

莫小年接过烟来，划了火柴，先给许半仙点了，自己才点，“老爷子，我觉得追不回来了······”

“唉。”许半仙叹了口气，“太炎为了此事远涉重洋，迟迟不归。我也觉得，已无希望。”

“或许，他可能在忙别的事情。”莫小年之前就琢磨过这事儿，上次听汤普森说起太颠方鼎，更是给联系起来了。

他从百年后而来，拳毛騧和飒露紫，百年后依然陈列在美国费城的宾大博物馆。

但是太颠方鼎，却成了国内东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说明，被谢流斋运到美国去的太颠方鼎又回来了！

虽然这其中有一段历史近乎空白，但是肯定是又被弄回来了。

如果照许半仙所说，许太炎是去美国想追回拳毛騧和飒露紫，那说明失败了。

但是，失败了他却迟迟不归，那真有可能转而又干了别的事儿。

追寻太颠方鼎，想方设法弄回来，是有可能的。

“嗯？”许半仙低头深吸一口烟。

许太炎并没有传回追讨拳毛騧和飒露紫无望的消息，也没有传回他又有了别的事情或者目标的消息。

许半仙是有想法的，若是许太炎此次能顺利追回拳毛騧和飒露紫这二骏，那么推他接替自己的位置名正顺。

这个功劳太大了！

当然，即便没有这个功劳，许太炎也可能是众望所归，但总是不如多个筹码。

他们内部的事情，莫小年肯定不清楚，他只是根据既有的事实推断而已。

“你是猜的，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许半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有一些消息，但不是直接的，算是我综合推断出来的。”莫小年吸了口烟，看看左右，然后压低声音介绍并分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