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杆放下酒杯,“三爷,这东西来路真不能说,就像小莫兄弟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下次有买卖再谈吧!”
莫小年微微一笑,没说话。
既然刚才已经想好了各种情况如何应对,现在刘麻杆还是不说,那就算了。
那友三一时间也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家里还有点儿事儿,那什么,三爷,小莫,我得先走一步了······”
刘麻杆起了身,莫小年和那友三挽留无效,送他出了泰丰楼,两人又回了包房。
再次落座后,那友三递给莫小年一支烟,“就是价钱不合适、跟来路关系不大是吧?”
莫小年接过烟,“嗯,价钱确实不合适,但来路也不是关系不大。我觉得有点儿蹊跷,这东西不算难卖,为什么会先找我呢?”
那友三问道,“到底多少的行情?怎么三万不要,两万八你也不要?”
“行情只能是个范围,这东西,大概就是三万上下,两万八也算是在行情范围内。”莫小年解释:
“行情价买东西,特别是这么大的本儿,要么是自己收藏或者供奉,要么是定好了有人高价接手。”
那友三微微一怔,“高价接手?冤大头呗?”
莫小年笑了笑,“不一定是冤大头,也可能是虔诚的佛教徒,挥金如土的藏家,或者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比如公家的钱,又或类似买办。有的还能吃回扣呢。”
那友三拢了拢头发,“我说你这脑子怎么能一下子想这么多?”
“不想得多,那就只能吃亏。”
那友三深吸一口烟,“哎?你说这东西,会不会不是他的?”
“什么意思?”莫小年掸了掸烟灰。
“跑合拉纤啊!或者跟人伙着收的!”那友三继续分析,“他能自己一下子下这么大本儿,是有点儿蹊跷。”
莫小年想了想,“那豹镇是个假货,和绿度母不像是一批货,他为什么要一起出手呢?”
“对,这也是个问题。”那友三灭了一支烟,又点一支,“我早就认识刘麻杆了,怎么现在却觉得陌生了?”
“三爷,算了,他不说的话,咱们怎么猜也是徒劳,反正也没买,我这顿饭就当没让你白跑腿儿了!”莫小年举杯,“走着。”
那友三举杯干了,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绿度母不让价儿,正常。但是他拿了个假豹镇,就有点儿龌龊了!我不信他看不出。”
“三爷,这行里啊,真真假假的事儿太多了,他看出看不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出看不出。”莫小年也干了杯中酒,“咱们这不是看出来了嘛!”
那友三哼哼,“等宫里的画弄出来,卖给何上善,我再也不跟刘麻杆合作了。”
“要是光你自己,还真算计不过他。”莫小年哈哈大笑。
“你放心,这顿饭我坚决不让你白请,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打听出绿度母的来路!”那友三一拍桌子,同时后仰甩头,带出几分老男人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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