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尊宣德年间宫廷鎏金绿度母造像。
这要是放到市面上,三万的行情,应该是差不多的。
因为佛像比起其他古董,还多了个供奉的属性,有些虔诚信佛的有钱人,甚至还能出更高的价钱,四万五万也不一定。
莫小年放下这尊鎏金绿度母,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回到座位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看完了?”刘麻杆却一边问了一句,一边起身走了过去。
得到莫小年肯定的答复后,刘麻杆又把这尊鎏金绿度母装回了锦盒,而且还放回了皮箱。
确实贵重,小心一点儿是应当的。
莫小年抽了半支烟才问道,“刘哥,这么好的东西,来之不易吧?”
刘麻杆一看他不先问价,也是干笑了两声,才道:
“兄弟你在琉璃厂混,啥好东西没见过啊!
我听三爷说,汝窑也经手过,珐琅彩也经手过。
没准宣德炉都经手过,不说罢了。
这一尊鎏金佛像,兄弟看上了,那也是轻松请走啊!”
“请走也需要实力啊,刘哥,你看我得出多少?”莫小年一看他这么说,也就问价了。
“给别人,这个数!”刘麻杆比了一个巴掌。
“给兄弟你,这个数!”刘麻杆又竖了三个手指头。
他这开价,还真如莫小年之前猜测的一样,三万。
至于五万,那是对比的话术。这样的价格,不是一定卖不出,但是得碰,得等。
“三千啊?”那友三这时候开口了。
他肯定是想帮着莫小年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三万,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让莫小年多琢磨琢磨。
“三爷,您又开玩笑!这儿又没外人,而且小莫兄弟是行家,这玩笑开得就不好笑了。”刘麻杆一边说着不好笑,一边哈哈笑起来。
那友三没有立即应声,先点了一支烟,“既然是自己人,你得说明白话啊。让小莫猜,还弄俩数儿!”
“三万,是行价。”莫小年开口了,“今儿从刘哥这里买是这个价儿,明天要是聚鑫阁有差不多的鎏金佛像,也是这个价儿。”
“兄弟,行价没这么低的,这不是没款儿的明代宫廷造像,那样的三万是行价。这带着响当当的宣德款儿呢,而且宣德款儿可比永乐款儿少。”
“刘哥,这样的东西,当年应该是赏赐到藏地去的,所以我收的话,想僭越僭越行里的规矩,问问这绿度母的来路。”
莫小年坚持问来路,一来是他确实有些疑惑,结合刘麻杆为什么要卖给他。二来如此也便于压一下价格。
“兄弟啊,你都说了僭越了,我这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刘麻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沉吟状。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那友三挺了挺身子,“刘儿咱们合作也不止一次了,能说你就说能说,不能说你就说不能说!”
刘麻杆放下茶杯,看向莫小年,“小莫兄弟,你先说三万价儿能不能应吧?”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你能三万收,我才能告诉你这绿度母的来路。
不过,这话没有明说,只是一种暗示。
莫小年立即接口道,“刘哥,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能出三万,你就能告诉我来路,是这意思吧?”
“是。”刘麻杆一个废字都没有。
“两万行不行?”莫小年却举起了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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