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却很认真地纠正道,“这其实是人性的问题,还有脑子问题。就算他不懂,他也该想想为什么······”
正说着,那友三从门口进来了,“好家伙啊,桂生你可真是长进了,居然开始对小莫指点人生了!”
“哟!三爷,您吉祥!”桂生夸张地打了个招呼,才解释道,“我哪能指点他啊?他可比我明白,是刚才有个来卖货的,要价太离谱了······”
那友三哼了一声,“明白了,赶上没分寸的人了!”
“三爷,您这句‘没分寸’,不会是捎带着点我呢吧?”桂生跟了一句。
“我点你?我闲的,我还不如门口抽根烟呢!”那友三说着,便又走出了铺子。
莫小年知道那友三是来找自己的,而且他和桂生老是拧巴着,便冲桂生说了句“我出去看看”,便也出了铺子。
两人到了铺子一侧路边站定,各点了一支烟。
“三爷,找我有事儿是吧?”莫小年问。
“中午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说。”那友三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要是事儿不急,咱就一起吃晚饭。中午和硬鼓陈还有桂生说好了,而且还是我请。”
莫小年顿了顿,“要是方便,现在你就说了,晚上吃饭咱俩再好好聊。”
那友三想了想,“怎么说呢······”
“你姨的事儿还没搞定,她又找你了?”莫小年问。
“不是,都了了。”那友三摆手。
“手头紧了,想借钱?”莫小年又问。
“更不是了,我上次不是告儿你了嘛,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都留着余地呢。”
“得,那您直接说吧。”莫小年掸掸烟灰,“跟我别不好意思。”
那友三扔掉烟头踩灭,“是这样,刘麻杆他又弄了新东西,托我问问你,看你想不想要。”
莫小年也把烟头扔了,“嗐!三爷你怎么了?这不挺正常一事儿么?三爷你忸怩什么呢?”
“这不是上次他咬着不让价儿,让你多花钱了嘛!而且这次他还说让我提成······”
莫小年哈哈大笑,“三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别不好意思。你跑合拉纤,成三破二的规矩在呢,不光他给你,我也得给你啊!”
“别寒碜我了,我哪能要你的钱?”
“三爷,咱们先别说这个了,你先说他要出的是什么物件,要是这里说不清楚,那就等晚上吃饭详谈。”
“他这次是从一个货主手里收了两样东西,都是铜器。”那友三介绍,“一样是西汉豹镇,错金,豹眼镶嵌红宝石。”
“只有一个嘛?还是一套四个?”莫小年问道。
所谓豹镇,就是豹子形状的席镇,也就是古人压席子用的,一套四个,正好压住席子的四角。
魏晋之前,古人席地而坐居多,就在地上铺个席子。席子它容易卷边,坐下起来的也容易移动,席镇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
所以莫小年才问是不是成套的。单个和成套,价钱差别很大。
那友三挠挠头,“哎?我还真没细问,他是和绿度母分开说的,说两样东西,不知道这豹镇到底是一个还是一套!”
“好,那回头再问。绿度母呢?什么情况?”莫小年又问。
“绿度母是鎏金的,他说是宣德官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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