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进来了，“许老神仙，我给您按按解解乏？”

“今儿不用了，我走前给柜上多留一块大洋，赏你的。”许半仙冲他抬抬手。

“谢谢您，那下次我可得更尽心了。”

小伙儿走了，莫小年开口，“我还得出赏钱，老爷子您这挺会玩儿啊。”

“我不玩这个，别误会，我就是颈椎不好，有时候会找他按按。”许半仙淡然摆手。

山清此时说道，“我听说瑞时轩的宫老板喜欢玩相公，找过不少戏班的童子。”

“宫三还有这癖好？”莫小年鄙夷道，“我见了这货就不爽，可年后还得去西街，见的机会多了。”

山清一听，“年哥？你要来西街？难道是开铺子？”

许半仙替莫小年说了，“韫和轩的东家关元林，还有那位罗公子，他三人要合伙做买卖，让你年哥当韫和轩的掌柜。”

莫小年当场招兵买马，“山清你要是想来，随时来。”

不过他也就说了这一句，因为沈衡初人很好，还能学到东西，山清跟着他也不错。所以莫小年也不会多说。

“那我先谢谢年哥，起码我有个托底的地方了。”山清拱手，带起一片水花。

此时许半仙又问道，“跟格古斋打对门，你这个新掌柜，没想改个新名字么？”

“嘿，老爷子，什么您都能问到前头。别说，我还真想了一个，他俩都同意了。您给品评品评？”

许半仙点头，“我想听听。”

“众成古珍。”

许半仙笑了，抹了一把脸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不走寻常路，后头不跟堂、斋、轩、阁之类的字号，还是四个字的，你要在八百米琉璃厂独树一帜啊？”

山清也跟着笑起来，“古有宋公明八百里水泊替天行道，今有莫等闲八百米琉璃厂独树一帜。”

······

老少三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赤诚相谈，完事儿又一起回家了。

莫小年睡前躺在炕上，心说自己的运气真不错，“来了”之后，接着就认识了不少合拍的人。

倘若遇人不淑，自己也未必不能应付，但这日子过得可就会糟心多了。

当天晚上因为泡过澡，睡得很舒服，早晨起得晚了点儿，莫小年匆匆到了宝式堂。

桂生正在门口洒水，今儿天暖和，结不了冰，洒水扑扑尘土。

“没几天过年了，你要家里有事儿，我来了你就回去忙，掌柜的不也说了嘛。”莫小年直接对桂生说道。

说完他就此站在了门口，顺势点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想，最近烟瘾有点儿大，得控制控制了。

“今儿没事儿。不过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有事儿我就回。”桂生洒完水伸了个懒腰，“又是一年啊！”

话音未落，莫小年便看到硬鼓陈从街对面过来了，就此抬抬手招呼道，“陈哥，这是买翡翠了啊？”

宝式堂对面，是铁五爷开的珍翠堂，主要就是做翡翠的。

“这不快过年了嘛，老太太说想要个镯子，就喜欢翠玉带绿花的，今儿我先走走看看。要我说，这缅甸的翠玉，可比咱们的白玉差远了！”硬鼓陈应道。

“陈哥孝顺，行里都知道。”莫小年递上一支烟，“正好，还有个事儿想问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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