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无款,即便他自己心里认定是贯休,那也没有收藏价值。
要么自己留下,纯粹做欣赏之用;要么“添加”一些东西,糊弄洋人盈利。
若说纯粹欣赏,莫小年从百年后而来,早就在各大博物馆里看过各种疑似贯休的真迹,比这一套罗汉图更接近。
若说糊弄洋人盈利,收价就不能高,否则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万一卖不上高价,必须保证也不能亏。
“那好吧,打扰了。”中年妇女冲儿子使了个眼色,他便开始收装。
桂生此时对莫小年耳语道,“真喜欢就收了,没那么多规矩。”
他还以为莫小年想收,但是人家毕竟不是私下找他,而是进了宝式堂。
莫小年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青年男子收好了十六张黄麻纸罗汉图,然后又重新放上了毛毡,盖上了盒子。
中年妇女冲莫小年点点头,“打扰了,小莫先生。”
说完便径自往外走去,青年男子匆忙将桐木盒子布口袋,跟上了中年妇女。
“我去送送。”莫小年对桂生说了一句,便跟了出去。
莫小年跟出了门口,却见一个熟人走了过来。
何上善。
莫小年一看何上善,不由对母子二人说道,“两位留步!”
“何兄,有一套东西,你看感不感兴趣?”莫小年又对何上善说道。
母子二人站定,又听到了莫小年对何上善说的话,便又都看向了何上善。
何上善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莫小年,笑道,“我这好容易找你一趟,你就这样接待我?”
他当着母子二人没有明说,但是意思莫小年明白了。
意思是,这两个人的东西,这宝式堂不收,你莫小年不收,却要介绍我来收?
你把我何上善当什么人了,收破烂的么?
“先看看东西,再说咱俩。”莫小年凑近何上善,借机在其耳边迅速低语两个字:
“贯休”。
何上善一听,眉头登时一挑,却又笑了,“行,今儿中午,你请吃饭。”
他根本不信。
若是贯休真迹,你莫小年能不收?
不过,莫小年这么说,却也勾起了何上善的好奇心。
毕竟贯休的名头在那里,年头也在那里。
而且何上善和莫小年不是提前约好的见面,何上善是临时起意到宝式堂来找莫小年,这种撞上的事儿,有时候还真是缘分。
“行,我没买成,也当回介绍人,你们谈。”莫小年冲他们拱拱手,便就转身回了铺子。
何上善既然答应了,便也冲母子二人抬抬手,“两位,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
随后,他们三个也离开了宝式堂门口。
莫小年并不是胡乱介绍,自己用不上,何上善这种奇才万一能接盘能用上呢?
就算何上善看了也不想收,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而且何上善今儿本来就是来找莫小年的,完事儿之后两人还可以交流交流。
莫小年回到铺子,桂生笑道,“刚才门口那个人是你朋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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