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铁不成钢
“唉,快走吧,还在这儿废话呢?”
昭毫不留情的吐槽。
果然一出大门,原先的守卫早就不知道被押去了哪里。
门口熟悉的黑色行政车,让简素衣松了口气,“爸”
简老爷子坐在副驾驶上,刚想下车,就见昭把简纯纯抱上了车。
他拍拍司机,催促道,“快!老苏,赶快去医院!”
原先那家公立医院是不能去了,现在他们去的,是简老爷子专门调理身体的那家医院,院长是他的至交好友。
没有谁能从中动手脚!
“爸——”
一听到叫声,简老爷子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先救纯纯要紧,你做的那些糊涂事,往后我再跟你算账!”
“老苏,开车!”
长春医院。
齐院长满目愁容的从手术室里走出,他缓缓摘下口罩,动过上千场重要手术的双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冲着简老爷子叹了口气,“唉,再来晚一点,命可就真没了!”
“齐叔,纯纯到底怎么样,你别吓我呀。”
“不是我说你!”
他又叹了口气,“这孩子都快饿成皮包骨了,人体的机能是有限的,你难道指望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在没水没粮食的情况下,健康的度过半个月吗?”
“你脑子糊涂了!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齐院长冷哼一声,甩开简素衣的手,继续说道,“她身体还受过重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产生幻觉自残。”
那一口鲜血,简素衣当然也看见了!
“手术之后,得继续留在医院观察两个月,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再被你们夫妻俩这么折腾,怕是以后,唉”
他三连叹气。
弄得简素衣心里惶恐不安,“齐叔!”
她跪地痛哭,紧紧抱着齐院长的大腿,“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瞎了眼信,错信了人,才会害得纯纯这样!”
“你跟我爸怎么怨我都成,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一定要好好救她!”
“纯纯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放心吧,我不会置之不理,你以后也别再做糊涂事了。”
“院长,里面情况不太好!”
“马上来!”
助理探出颗脑袋,把他叫了进去。
助理的话,像利刃悬在简素衣心里!
“呜呜呜呜,我该死!”
她忍不住蜷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整个走廊都回荡她的哭声。
简老爷子也懒得安慰她。
纯纯的身体情况他心里有数,昨晚妙来找他时,他就已经和纯纯通过电话了。
在确定孩子身体无恙之后,他这才同意了妙的计划——
让他第二天一大早,再来说服简素衣。
要不是为了引蛇出洞,靠谢伯先找到毒牙的踪迹,他早就马不停蹄的赶去谢家,把外孙女救出来了!
蠢货!
他聪明一世,怎么会养出这么愚蠢的女儿来?
简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刚刚齐院长说的话,是自己跟他提前通过气的,特意让他往严重的说。
不这样做,自己这个女儿,永远都不知道她的肆意妄为,会带给纯纯多么大的伤害!
“你还好意思哭,赶紧给我闭嘴,要是吵到了里面医生手术,我要你好看!”
简老爷子生起气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在走廊上指着她的鼻子乱骂。
简老爷子生起气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在走廊上指着她的鼻子乱骂。
陈和清又一次被喊来医院。
他急匆匆的赶来,等不到电梯,一路爬楼梯上来的,风衣的领子被楼道的风吹的凌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见到他,简素衣愣在了原地。
他还是没变,那么的英姿飒爽、无拘无束,岁月仿佛只在自己脸上留下了痕迹。
而他,还是从前那个无羁洒脱的少年
只可惜物是人非,他们谁都回不去了。
“简伯伯,怎么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昨晚被叫来长春医院的时候,简老爷子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剪了他一撮头发。
他还觉得庆幸呢,幸好只是剪了头发,没剪自己别的地方。
结果,自己正想问是怎么回事,简老爷子突然翻脸不认人,二话不说就让他滚!
今天又突然把他喊来了。
比昨天还要更紧急,15分钟就要赶到!
他跑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丝毫不敢耽搁。
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直起身子,看着对面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泪眼婆娑的两人。
不明所以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家里出事了?”
“是纯纯”
简素衣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纯纯,孩子还那么小,怎么会突然——”
他目光一转,发现自己站在急救室的门前,手术室的标志是亮着的,证明有人在手术!
“你别心慌,长春医院的齐院长都是简伯伯的老朋友了,他一定会全力救治的。”
陈和清远远的见过纯纯一回。
那孩子看着玉雪可爱,脸圆圆的,一双漂亮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看人的时候,眼里盛满了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把。
现在,居然在手术室里!
虽然不知道,简老爷子为什么喊自己过来,陈和清还是发自内心的安慰着简素衣,不想她太难过。
“你自己看看吧!”
简老爷子突然拿了一沓报告,狠狠扔在他脸上。
纸质的牛皮纸划破陈和清的脸颊,在上面流出一道血痕来。
从地上捡起东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会这样?
打开那份dna检测报告的时候,陈和清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无法思考了!
“这是,我跟纯纯的”
“废话,你不识字还是怎么着,要老子念给你听吗?”
简老爷子一脚就踹了过去。
陈和清没有防备,被踹出去老远,捂着肚子自己站了起来。
简素衣想上前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不知想到了什么,“砰”的一下,跪到简老爷子面前。
眼睛却是满怀歉意的盯着简素衣看,“我不知道纯纯是我的女儿,那晚的事情,我以为你恨毒了我,不想再提。”
“后来我也去找过你,但你已经跟谢伯先在一起了,看着你们两个恩爱甜蜜,我知道我是时候该离开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去打扰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求求你告诉我,不要让我蒙在鼓里!”
“哼,告诉你?”
“怎么告诉你,她自己都蒙在鼓里,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告诉你!”
简老爷子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