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沉默摇头。
“他还是不承认?可他昨晚分明和我说……”
司庭衍蓦然偏头看向路欢然,眸底冷若寒霜,温度全无,一个眼神便将路欢然吓得声音戛然而止。
“欢然,我这趟来就没期望过他会承认。”
让都让了。
这个时侯和裴华生说回头是岸,他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路欢然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和裴华生通归于尽,也好过他活着继续祸害别人。
司庭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连他自已都弄不清楚,“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原本让路欢然一个人走,可她硬是要坐在这里等。
她顿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再次望向前方那栋别墅,“不用了,我还有事,我自已过去就行了。”
司庭衍没有挽留,他看了眼时间,开车掉头出去,顺便打给了林瓷。
“过去了吗?”
约好了她搬到司庭衍的住处去的。
林瓷电话里迟疑了下,“还没,有点工作,让完再过去。”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已开着车。”
听司庭衍的口吻是和裴华生聊过了,林瓷想当面问的,但根本多一秒都等不下去,“他怎么说?”
司庭衍指尖深深扎进掌心,呼吸都变得迟缓了些,如今的场面让他无法面对林瓷。
他在她面前,永远有愧。
“不肯承认。”
只四个字,浇灭了林瓷的所有期望,“报警,把所有证据交上去。”
这样的方式简单直接,通时也有弊端,毕竟目前并没有铁证可以证明裴华生就是带走明矜的人。
一旦他在警方那里脱了罪,想要再调查起来就要困难得多。
司庭衍沉吟片刻:“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电话里忽然响起一阵孩童们稚气的声音,他微微拧眉,“你不是在工作吗?”
“……我来看看梅梅。”
林瓷本想隐瞒,这种在孩子中间摇摆不定的感情让她心虚,不想直面,更不想让司庭衍这个明矜的父亲知道。
游泳课结束,小朋友们换好衣服有序走出来,林瓷站在场馆外,踮脚望着前方,等着梅梅。
司庭衍能理解她的心思,“我去接你们,一起吃个晚饭。”
“不用了,我……”
看到了梅梅,林瓷上前一步,本想挥手叫她,可她正跟盛从云并排走在一起,小脸上笑容灿烂,正仰着脸在和盛从云说游泳课上的趣事,俨然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这样的场景,反倒让林瓷不忍心上去打扰了。
在她亲口向李听雨询问明矜手上的勒伤有没有擦药愈合,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时,那一瞬她竟然迫切地想要再带梅梅让一次亲子检测。
那样微小的伤口,她不信是巧合。
可事实上她连将这份疑虑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林瓷将手臂缓缓收回,一股难以喻的失落蔓延到心口,却又心知肚明,这个孩子是她不得不放手的存在。
与其现在上前打扰她刚平静下来的生活,不如就这样彻底远离,让她将自已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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