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发觉了司庭衍有心事。
今早他单独去见李听雨,她偷偷跟了过去。
听到了司庭衍和李听雨的那番话,他们提到了沈廉,没有明说,但显然话里有话,甚至还提到了李听雨的通伙。
她以为司庭衍只是知道了害沈廉昏迷多年的凶手,可看到他从楼里出来恶心到反胃的样子便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司庭衍清楚,这件事不能继续瞒着林瓷。
回到房间,他将自已的猜想,有依据的和没依据的全盘托出,短短半小时,林瓷从最开始的匪夷所思到心如死灰。
在司庭衍说出裴华生的名字时,林瓷像遭到了当头棒喝,耳边一阵嗡鸣,霎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裴助理,怎么会是他?”
可看到这些搜集来的线索和资料,哪怕没有铁证,但带着答案看题目,那些线索的指向几乎全是裴华生。
林瓷将手上的资料反反复复翻看了好几遍,直至黄昏,门才被叩响。
“出来吃点东西。”
是司庭衍的声音,这件事他们都需要消化,也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接受的。
林瓷没去开门。
司庭衍便擅作主张开门进去,见林瓷还在看那些资料发呆,立刻快步过去从她手上抢走。
“别看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跟我下楼。”
他强硬拉住林瓷的手,可她像是和椅子融为一l了,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涣散了,毫无反应。
“你要我抱你去吗?”
林瓷还是不语,唇微张着,唇色全无,痛色从眸底一点点蔓延上来,抬眸看向司庭衍时,眼眶染着点点水光,突然站起来要往外冲。
“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让!”
司庭衍连忙拦腰将她抱住,“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还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李听雨也不愿意指认。”
“你让我去!”
林瓷握拳,拼命砸着司庭衍的脊背。
“你冷静点,就算现在去了他也不会说出明矜的下落。”
“我想不明白……”
喉咙里很干,很痛。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针,可林瓷还是要说,“他为什么要这么让?如果真的是他,那明矜会在哪里?”
她泪眼朦胧看着司庭衍,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明矜还活着吗?”
自始至终,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活着。”
司庭衍蹭着林瓷温凉的掌心,眼神始终放在她的脸上,“如果他想明矜死,就不会让李听雨来照顾孩子了。”
林瓷还是不信,拼命想从他怀中挣扎出去。
“不哭了好吗?”司庭衍音色轻柔,像在哄孩子,“吃点东西,不然等明矜找回来了,你难道要让她看到一个不健康的妈妈吗?”
“我们去找裴华生,问问他是不是把明矜藏起来了,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只要他把女儿还给我!”
“好,我答应你我肯定回去,但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去吃点东西。”
再不进食她就要虚脱昏倒了。
林瓷暂时压制住情绪,抿着唇点点头,被司庭衍牵着手下楼,在餐厅中坐下。
他让佣人都离开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怕这顿晚餐伴随着悲伤消沉。
林瓷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陈嫂熬的乌鸡汤,眼睑、鼻尖都哭得泛起了一层淡红。
司庭衍坐在对面给她夹菜,口袋中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他看向林瓷一眼,又悄悄拿出手机。
是边致的信息。
司总,欢然真的去找裴华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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