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忘。”
司庭衍振振有词到让林瓷茫然,“我们约好的时间是九点,你如果有事耽误,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明知道她讨厌傻等。
过往的九次等待,是她最深刻的阴影。
“我没事。”司庭衍语调云淡风轻地,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你人呢?”
离婚是他答应的,行李也找助理搬走了,一举一动都不像是要在离婚这件事上拖泥带水的意思。
临门一脚,人却消失了。
“我是答应了你离婚,也约好了日子,我答应你的,我都有在履行,可你呢?”
司庭衍靠在床上,身旁床头柜上是刚喝下去的药,胃里翻涌的苦涩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涌到嗓子眼,涌到口鼻里。
说出的每个字也都透着苦涩。
话筒里听上去平静的话语,但每个字都在他心里划过了上千刀,染着血色才吐露出声。
可这些不是林瓷听得懂的。
“我怎么了?”
她语气没有一点心虚。
“臻东说,你和杨鹤景私下单独吃饭。”
司庭衍压制住喉咙里的痒,没有咳出声,“我答应离婚,但我也说过,离了婚你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他不安地掐着手,怕林瓷承认了自已的移情别恋,通时也怕她否认。
那样他就没有理由推迟离婚了。
“我和杨鹤景一起吃饭,不代表我和他在一起,照你这个道理,餐厅里一起吃饭的单身男女都有奸情了?”
林瓷听出来了。
司庭衍完全是在强词夺理。
“我们只是想聊聊沈廉受伤的事,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他亲自和你解释。”
司庭衍冷笑,“你和他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你要怎么样?”
“……”
他哑口无了。
他能怎么样呢?是挽留她,是装无赖死缠烂打,还是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她的生活?
不仅要嗅着丝巾上属于她的气息入睡,还要每晚摩挲着宝石项链上她残留的温度当作慰藉。
这样的他,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一个杨鹤景。
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把柄。
司庭衍壮了壮胆,“可能是我误会了,但我最近没空了,下次吧。”
“你明知道下一次又要三十天后。”
“那就三十天后。”
“你——”
电话被挂,林瓷含怒的骂声没司庭衍被听到,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半晌后他才勉强克制住复杂翻涌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
这段婚姻关系还是被他厚着脸皮延长了三十天。
司庭衍默默享受着属于自已的“胜利果实”,还没品尝到甜意,门被叩响,英姐站在门外。
“庭衍,你醒了吗?裴秘书来了。”
腿伤复发后去不了丰厦,司庭衍偶尔会参与线上会议,裴华生每隔十天会带着最近的项目记录来向司庭衍汇报。
他说过好几次不用特意过来,裴华生自已决定就好。
他有才华,有商业头脑,完全有能力替他处理好所有事务,可裴华生从不逾越,说什么都要公事公办。
穿戴好,英姐扶着司庭衍去书房,裴华生早早等在那里。
见司庭衍进来。
他侧身颔首,“司总。”
司庭衍艰难坐到椅子上,面容白到几近透明,孱弱劲儿丝毫不减,“不是说了好几次让你不用来了吗?”
沈廉出事后司庭衍心有余悸,便更加珍惜这些对自已忠心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