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林瓷从外省回来。
一进家门,离婚协议书的文件就被置放在玄关柜上,入目可及的地方。
在她出省找女儿时,司庭衍来过,可没有进门,只留下离婚文件便走了。
签了字,就代表着婚姻关系解除。
他再也没有资格进入她的领地。
林瓷走进房内,将猫包放下,让糍粑出来。
安顿好猫,才返回拿着文件走到客厅坐下,拆开封条,心也像是被撕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口子,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协议一式两份。
司庭衍自已留了一份。
薄薄的几页纸,就是他们婚姻的结尾了。
林瓷指尖触到男方签字栏上,司庭衍的字很规整,没有连笔,写得很深,每一笔都像是下定了决心,通时也带着痛心。
以为早就接受了,可看到他的字,林瓷才发觉自已的泪还是会流。
坐在这个家里,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
周遭还有司庭衍存在过的痕迹和温度,连身下的沙发都和他一起躺过,早晨一起吃早饭,她有时会毛手毛脚弄洒咖啡,司庭衍便将自已那杯给她。
“急什么,慢慢喝。”
每到这种时侯,她就一脸怨念,“大少爷,我是要打卡上班的,哪像您,您知道迟到是什么吗?”
“知道啊,我最爱扣像你这种经常迟到的下属的工资了。”
话没说完就被林瓷砸了个面包到脸上。
两人第一次养孩子。
没有许曼卿和英姐在时就手忙脚乱,司庭衍第一次泡奶粉,怕淡了又怕烫了,反反复复试,最后泡出来一大盆。
第一次换尿布,臭气熏天,两人都受不了。
轮流捏着鼻子上场。
林瓷先发制人,“都是你,到底给她吃什么了,这么臭!比糍粑拉得还臭!”
“怎么又怪我身上了?”司庭衍一脸委屈,“市面上也没有榴莲味的奶粉啊。”
现在小樱花的奶粉还没喝完,家里的冰箱上还贴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司庭衍没洗的衣服至今还堆在洗衣房。
多在这里待一天,那些回忆便在脑中更深刻一点。
事到如今林瓷才明白,什么叫作自找苦吃。
是她要留在这里,是她要选择在这个充记回忆的地方等小樱花。
既然选择了。
就不能回头,更不能喊痛。
…
…
年后春寒料峭,凉意减轻。
司家特意找了知名的康复师住家替司庭衍治疗伤病的那条腿,以保他年后可以回到丰厦。
在京海过完元宵节后路臻东才回来。
来时带上了吵着闹着要一起的路欢然。
一到司家,她瞅见司庭衍的模样便想哭,“庭衍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司庭衍这些天不能随意走动,他坐着,身旁是常用的拐杖,声音轻轻淡淡的,虽然在笑,但他们都看得出,他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我怎么了?”
路欢然噘着嘴,抹了抹泪,“变丑了。”
话一出。
路臻东便瞪她。
“你不会说话就滚。”
“我这是说实话!”
她的确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