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廉的电话从早上起便打不通。
林瓷联系了小原,又让小原去查沈廉的行踪,很快查到了赵青菀这个未婚妻。
赵青菀还没睡醒,接到电话时还是懵的。
“沈廉一大早就出去了,不在家里,他拿着手机,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林瓷吐出一口气,平静叙述,“他查的这条线也是我在查的,所以我想问问进展,我打不通他的电话,麻烦你替我问一下他在哪儿,我好去找他。”
“好,我现在问。”
天色逐渐泛白,浅浅的月影收进了云端之中,乌云遮住了本该照耀人间的太阳,晨曦出不来,天地之间都蒙着一层阴郁。
“先吃点东西吧。”
杨鹤景从便利店买了热牛奶和三明治,林瓷接过,“谢谢。”
他们素不相识。
他也只是给小樱花处理过伤口,却愿意帮她想办法、找人、看录像。
这阵子为了找人,林瓷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了,有人不计回报的帮助对她来说太珍贵了。
“你回去吧,剩下我自已想办法就好了。”
林瓷秉承着不麻烦人的原则,语之中疏离感尽显。
杨鹤景啃了口三明治,“我下班了。”
说着。
他从口袋里将带出来的毛绒小鸟放到林瓷面前,“这个给你。”
有关女儿的东西,她这个母亲都记得尤为清晰,小樱花失踪之前最喜欢拿着手里玩、啃的就是这只毛绒小鸟。
她丢了,玩具也跟着没了。
“谢谢。”
林瓷拿过玩具,眼含湿濡,这个谢谢要比上一个更真诚,情感也更强烈。
泪将落未落时,赵青菀电话回了过来。
“林小姐,我也没打通沈廉的电话,但我跟他开了手机定位,他现在在菁英中学,你可以去找找看。”
“好,谢谢。”
林瓷迅速起身就走,杨鹤景默不作声跟上,她回头,“杨医生,我自已去就好了。”
杨鹤景一副铁面无私,不通情理的样子,“这条线索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我有义务为后续的真实性负责。”
…
…
学校刚竣工不久,还有很浓重刺鼻的甲醛气味,前后好几栋教学楼,外墙白与红交叠,外墙上几个“慎思笃学,明礼向善”的大字被雾色掩埋,隐隐绰绰,不甚清晰。
还没正式招生,学校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一些竣工后的建筑材料堆在教学楼一角,无人收拾。
不确定李听雨去了哪里,沈廉像瞎子摸象一样走进教学楼,想凭着运气去找人,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南安一号守株待兔。
可一进楼内沈廉便有些退缩了。
天还没有大亮,楼内过于昏暗,又是在陌生的地界,未知的危险感油然而生。
走到一半,前方是楼梯,望着漆黑一片的楼上,沈廉心底顿时发毛,似乎有一个无形声音在催促他离开,增强他的恐惧。
哪怕拿出手机驱散黑暗,恐惧竟也一点没有减少。
直觉短暂战胜了想要立功的心。
可刚一转身,便看到李听雨从窗外跑过的身影,沈廉急忙追出去,刚才的惧怕也被迅速盖了下去。
“别跑!”
他一边追一边轻声呵斥。
李听雨听了却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