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抱着小樱花回去,孩子在路上哭闹不止,哭得林瓷心头像烧起了一阵漫天大火,烧得担忧之心愈重。
车停在红灯前,林瓷一把抹去眼泪,情绪失控,回头轻斥了一声,“别哭了!”
可不到一岁的宝宝能听懂什么。
被林瓷的斥责声吓到,反而哭得更加厉害。
话一出口林瓷便懊恼,明矜是她的心肝,她吃了多少苦,多少次险境求生才将她生下来,她还那么小一个,还不会叫妈妈,又很乖,一哭起来只要妈妈哄哄就会收起眼泪。
她怎么能一失控就对孩子发脾气呢?
连忙将车停到路旁,林瓷将孩子抱过来,搂在怀中哄着,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蹭着,宝宝记脸的泪水蹭到她的颊上,湿漉漉的。
她拿出车内备着的婴儿纸巾去擦,这才发觉宝宝衣袖上的一点血迹。
耳边“轰隆”一声,林瓷思绪瞬间炸开,慌忙去检查,才看到是那条项链缠在了小樱花手指上,孩子的皮肤本来就娇嫩,项链一绞,生生绞破了皮肉。
她一路哭,是因为疼得厉害,她却丝毫没发觉她的不适,还责骂她。
林瓷豆大的泪瞬间落下,还来不及惊慌自责就要开车往医院赶去,一路上心脏好几回膨胀,塞到嗓子眼,惧怕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干呕想吐。
到达医院,她抱着小樱花一路冲进急诊,一个人找医生,又要哄着疼哭的孩子,分身乏术,正拿着医药费的单子去交时,转身撞见姚若涟。
“林瓷?”
她刚才隔很远便看到了林瓷茫然无措地站在人群里。
一走近就看到她泛红的眼圈。
“你怎么了,还好吗?”
不想表露脆弱,她摇头,“没事,明矜受伤了,我去交钱。”
“怎么会受伤?”
姚若涟从她手上接过单子,“现在宝宝身边离不开人的,你回去,我帮你去交。”
这种时侯,没有推辞的必要,林瓷连忙道了谢又跑回去。
交完费回来,姚若涟才知道林瓷怎么会那样慌张。
那条项链缠住了宝宝的好几根手指,指间有不通程度的损伤,浅的只是磨破了皮,深得勒坏了肉,处理不当很容易损伤手指的功能。
身为母亲,怎么能不着急。
她一过去便听到医生的训斥声,“宝宝还这么小,怎么能不看着就让她玩这种东西?你这个当母亲的未免太粗心了点。”
年轻男医生戴着口罩,一边和护士处理宝宝指间的伤口,一边抬眸扫了眼魂不附l的林瓷,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泪痕,终究还是闭了嘴。
姚若涟过去,认出是熟悉的医生,“师兄,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垂眸看了眼伤口,也是于心不忍地移开了眼睛。
“不用,还算发现得早。”
“那就好。”
回到林瓷身边,她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没事的,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很容易磕了碰了,不用太自责。”
说着回头看了眼医生。
“也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对谁都是那个态度。”
林瓷还惊魂未定,脸孔惨白,抬起头时瞳孔一片空洞,让姚若涟心下一悸。
她还从没见过林瓷这个样子,像丢了魂,唇都在哆嗦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后怕。
“你还好吗?”
她轻声询问,“庭衍是不是快来了?”
孩子生病,发烧,两次她都撞见了林瓷,但两次都没见到司庭衍,难免生疑。
可林瓷什么也没说,只是失神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