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这一觉睡了一个下午,将前些天缺的睡眠都给补了回来。
醒来时房内很安静,有一些夕阳和晚霞的橘红色霞光折射进房间里,窗外风声沙沙,树叶跟着摇曳。
林瓷坐在床边陪逗婴儿床里的小宝宝。
像是知道爸爸在睡觉。
小樱花很乖,挥着小手去抓妈妈手上兔子玩偶的腿也没有发出声音,前阵子发烧,胖嘟嘟的脸颊褪去了些肉,睡了一觉醒来,额发上沾了点汗意。
林瓷拿质地柔软的宝宝毛巾擦了擦,小樱花见状便拽住毛巾和妈妈争抢。
拿她没办法。
“不乖,再这样妈妈可就生气了。”林瓷弯着腰,哄孩子时嗓音又细又柔,指尖又轻轻刮了下小樱花的鼻子。
她一痒,手边便不由自主松开了。
林瓷没发现司庭衍醒了,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陪宝宝玩,全然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已经看了她很久。
这样平凡的时刻对司庭衍而尤为珍贵,他连眨眼的次数都减少了许多,只为多看妻女两眼。
黄昏的斜阳照亮房内暖白的墙壁,林瓷坐在旁,长发随意挽了下,斜在一侧,纤长白皙的手臂拥着宝宝,身上穿了件浅绿色的绸质长裙,显出柔软修长的身条。
无意回头,脸颊逆着黄昏的光,与身上长裙的颜色相衬,秾艳得像一幅油画。
转身对上司庭衍清明的眸,林瓷一怔,“什么时侯醒的,也不叫我?”
“从你让她叫妈妈的时侯就醒了。”
小樱花现在还不会叫人,勉强发出声音也只是不清楚的“么么”声,稚音可爱,不管怎么叫,林瓷都会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样。
“真是的,我就不信你不想让她叫爸爸。”
司庭衍坐起来,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上面,漆黑瞳孔如通黑曜石,却又仿若蒙着一层浅浅的灰尘,不那么明亮了。
林瓷知道,他有心事。
“想。”司庭衍歪了歪脑袋,笑容俊美,“我们打赌,她第一个叫的肯定是爸爸。”
“你想得美,我陪她的时间比你多,肯定先……”
话才出口林瓷便懊恼不已,眼眸也覆上一层歉意,司庭衍看到了,“那可不一定,以后我会把时间补上来的。”
怕林瓷听不懂。
他又补充,“还没跟你说,我被停职了。”
“因为青岚湾的事?”
他不置可否。
“可是……”
想替他争辩些什么,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能暂时保全丰厦的名誉和他自身。
“好了。”
司庭衍拉过林瓷的手蹭了蹭,“我饿了,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英姐留了吃的,热一下就好。
林瓷在厨房,司庭衍去给小樱花冲了奶,将奶瓶贴在脸上试了试温度,确定合适才喂进嘴里。
小樱花刚醒来不久,饿极了。
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喝下去。
司庭衍起了坏心思,故意将奶瓶拿出来,“宝宝知不知道我是谁?是爸爸,叫一声爸爸再给你吃一口。”
小樱花哪里听得懂,抬起手,五指都在用力去抓奶瓶,抓不到便哇哇大哭,哭得脸颊眼角都泛着红。
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
司庭衍赶忙将奶瓶递回去,咬到奶嘴,哭声立刻止住,小樱花一边咕咚咕咚喝奶,一边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