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路臻东才从医院离开去酒店,要等路欢然醒来后再过来看她。
坐在车里,司机开着车,晨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驱散了一点点夜晚的昏暗,一晚上没睡,路臻东面色憔悴。
到酒店前接了司庭衍的电话。
“欢然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孩子没了,我看她要作到什么时侯。”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可亲耳听到确认,司庭衍心下还是一沉,他侧眸看向林瓷,她很急切,想知道路欢然的情况,记眼装着不忍。
“出了这种事,你别再骂她了,她才是最难受的。”
路臻东侧眸看向车窗外,自已的脸也印在车窗玻璃上,瞳孔里装记了红血色,尽显疲惫。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路欢然会难受。
连他自已都难以消化。
路家出了事后两兄妹算相依为命,路欢然平日里闯祸,乱来,他都有能力摆平,可这次,他一点也帮不了她了,全要靠路欢然自已撑过来。
“抱歉。”
司庭衍语气沉重,严肃。
路臻东蹙眉,“抱歉什么?”
“如果不是我欢然就不会认识裴华生。”
司庭衍的抱歉是发自内心的,“还有之前欢然结婚,我应该替裴华生争取一下,他们也不会在婚后见面,又发生这种事。”
“少胡说八道了。”
路臻东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你,就以欢然的脾气,早晚也要出事。”
“梁家的人知道吗?”
和林瓷不通。
林瓷担心的是路欢然的身l,心情,司庭衍更担心孩子没了后梁家人的态度,“如果他们对欢然就意见,就让她离婚好了,别让她留在梁家受委屈。”
这件事有他的责任在。
当时是他没有接到裴华生求救电话,裴华生才会转而打给路欢然。
司庭衍的负罪感比裴华生都要重,字字句句诚恳,“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欢然也算是我妹妹。”
“哪有劝人离婚的?”
路臻东知道司庭衍的好意,“放心,梁斯亮昨天跑前跑后,没看出来对欢然有什么意见,他挺痴情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知道欢然是为了救裴华生才出事的吗?”
“……不清楚,可他应该也不是傻子。”
这都是路臻东猜测的。
有电话打进来,路臻东看了眼,“好了,我快到酒店了,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不说了。”
接起手下的电话。
路臻东音色冷了些,“怎么样了?”
“肇事车辆昨晚就被找到了,可因为牌照是假的,还没找到司机。”
按照裴华生所说,那台冲过来的车十有八九是梁朝译派来灭口的车,可路臻东还是要亲自调查清楚。
他要证据,要人证。
全部查齐全了才能确认对方是冲着裴华生来的还是专门针对路欢然,这关乎到许多事,不能马虎。
“继续查,必须查到幕后主使是谁。”
挂了电话,路臻东按着眉心,不由在心中祈祷,只要不是梁家人,其他是谁都好。
…
…
“欢然怎么样了?”林瓷眼角眉梢挂着担忧。
司庭衍跟着叹气,“不太好,听臻东的语气就知道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