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李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司徒美堂在纽约的联络地址，“给司徒美堂发一封急电。请他拜访罗斯福总统，说明绥远冲突的来龙去脉。要点三条：第一，北方行营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制止外国势力越界sharen。第二，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侵犯。第三，请罗斯福总统出面调停，对苏联施加压力，阻止外蒙方向的事件进一步升级。”

张文白接过信封：“罗斯福会管吗？”

“会。美国和苏联虽然是盟友，但罗斯福对苏联在欧洲的扩张一直有戒心。外蒙虽是苏联的势力范围，但法理上仍然是我国的领土。我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以主权被侵犯为由请美国调停，罗斯福没有理由拒绝。况且霍普金斯刚走，美国人还指望我们明年对关东军动手，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

张文白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李宏转向梁舒云。

“你准备一份材料，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写清楚。9月22日，外蒙乔巴山部在边界以南追杀我蒙古同胞，我军骑兵连巡逻时制止了越界追杀行为，保护了被追sharen员，扣押了越界武装人员。9月25日，蒙军一个骑兵团越过边界，向我军阵地发起进攻，交涉无效后我军被迫还击，击退敌军。从头到尾，我军没有越过边界一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梁舒云飞快地记录着，头也不抬。

“写完之后交给晋察绥人民报社。让他们明天头版全文刊发，同时发通电给全国各大报社。标题要简明扼要——‘外蒙乔巴山部越界sharen，绥远国军扞卫边界击退侵犯’。”

“另外，让报社配发一篇评论，核心意思是中国领土不容侵犯。外蒙是我国的领土，不是任何外国势力的附庸。乔巴山在外蒙搞大清洗，屠杀同胞，现在又把屠刀伸过了边界线。北方行营扞卫的不仅是边界，更是国人在自己土地上活下去的权利。”

梁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

“需要这么多舆论吗？”

“需要。”李宏走到窗前，“这一次我们的对手不是日本，而是擅长舆论的强敌。我们的声音不够大，全国人民就不会知道绥远发生了什么。只有把事实摆在全国面前，才能争取到舆论支持。有了舆论支持，国府在国际上说话才有底气，我们在战场上才更有底气。”

梁舒云不再多问，合上记录本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宏一个人。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绥远北部的边界线往北移，移过外蒙的草原和戈壁，落在更北边的西伯利亚铁路上。

驻扎在外蒙的苏军第17集团军是真正的对手。乔巴山的几万骑兵他确实不放在眼里，但苏联人的坦克和飞机是实打实的威胁。不过斯大林格勒还在血战，德军在城区占了上风，苏联人能把多少精力分到远东来，是个未知数。

他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接郑耀民。”

不一会儿，情报处长到了。

“从今天起，情报处加强对苏军第17集团军动向的监视。同时监视苏军远东军区，看看他们在赤塔和乌兰乌德的部队有没有调动迹象，西伯利亚铁路上有没有异常的军列运行，每天给我报一次。”

郑耀民点头应下。

李宏又说：“另外，给吴青、杨天宇、黄焕然分别发电报。通报绥远冲突情况，命令各部加强防区警戒，提防日军趁火打劫。平津前线、察哈尔方向、雁北方向都要加强戒备。”

郑耀民快步离开后，李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桌上的早饭已经凉透了。他端起碗扒了两口冷饭，拿起笔继续批阅堆了一早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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