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蒙古边防巡逻队,请贵军释放被扣押人员!交出逃犯!否则后果自负!”
陈维汉站起来,手里拿着铁皮喇叭,用汉话回喊:“被扣押的武装越界人员正在接受调查!被追杀的平民已被保护!你方武装人员已经越界,现在必须退出边界线!立即退回去!”
副官回头看了巴布尔一眼。巴布尔面无表情,淡淡道:“传令。左翼迂回,右翼佯攻,中路冲阵地正前方。”
马蹄声再次响起,蒙军三个骑兵连分三路开始移动。左路从西边绕过石头山,右路从东边插向营地南侧,中路直接压向石头山正面。马刀出鞘的寒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马蹄踏起的黄土遮住了半个视野。
陈维汉放下铁皮喇叭,对身边的通信兵说:“给师部发报。蒙军约一个骑兵团向我阵地发起进攻,我已无退路,准备还击。完毕。”
他转过身:“机炮连,迫击炮拦阻射击,打他们中路后面的第二梯队。重机枪等他们进入四百米再开火。各连准备,听口令统一射击。”
两门八二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过石头山顶,落在蒙军中路后方的马队中间,baozha掀起的泥土和碎草在空中飞散。蒙军的马队没有停,还在加速。前排的骑兵已经把身子伏在马背上,马刀指向石头山的方向。
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开火。”
四挺民三一式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像铁扫帚一样扫过草原,前排的马队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马嘶声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至少有二十几个骑兵栽下马来。
火力齐射。三个连的buqiang、轻机枪、60毫米迫击炮轮流开火,火力持续压制。子弹打在草地上溅起一排排碎土,蒙军骑兵一个接一个栽下来。
但蒙军依旧呐喊冲杀,伊万诺夫就在后方看着,乔巴山的命令压在他们身上,退后的结果比战死更可怕。中路正面的蒙军步兵已经跳下马,利用低洼地形构筑临时阵地,架起轻机枪跟国军对射。子弹打在石头山的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崩得老高。一个国军重机枪手被流弹打中肩膀,卫生兵拖着他往后拉,副射手补上位置继续打。
右路蒙军已经绕过石头山,冲到了距离迫击炮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陈维汉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右翼的情况,对通信兵说:“让三连抽一个排,带一挺重机枪,到南边挡住右路。”
三连一个排扛着danyao箱跑步前进,在一排废弃的羊圈墙后面架起重机枪,跟右路蒙军对射。羊圈墙被打得土块飞溅,但那挺重机枪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蒙军骑兵一个都冲不过来。
左路蒙军企图从西边山谷绕到阵地后方,被一连的侧射火力死死按在山谷口。一连长亲自带一个班抄到侧面,用枪榴弹往山谷里打了数发榴弹,把蒙军先头骑兵压了回去。
激战四个小时,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蒙军的进攻势头开始减弱。巴布尔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栽下来,从马上倒下的已经超过七百人,伤兵在马蹄下挣扎呼号。他转头看向后方,伊万诺夫的摩托车还停在那片坡地上,那个戴圆框眼镜的人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但巴布尔知道,再打下去,他全团都要交代在这片草滩上。他咬了咬牙,对副官说:“传令,撤退。”
号角声在草原上响起来,蒙军残部调转马头往北跑。国军没有追击,只有石头山顶上的重机枪又追着打了半条弹链。
骑兵连连长于大志带着他的连追到了边界线边上。他勒住马,看着蒙军残部消失在北边的地平线上。
“收队。”于大志拨转马头,对旁边的排长说,“通知陈营长,蒙军已退出边界线。我连沿边界线继续巡逻。”
当天夜里,陈维汉蹲在石头山顶上,在煤油灯下写战报。他把今天的战斗从头到尾写了一遍:蒙军骑兵团越过边界线进攻我阵地,交涉无效后被迫还击,激战四个小时击退敌军,击毙击伤敌军约七百人,俘虏十一人,我方伤亡报告正在统计。
“发给师部。”他把战报交给通信兵,“另附一条,请求补充重机枪danyao。”
通信兵立刻开始发报。陈维汉站起来走到石头山边缘,往北边看。北边的草原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若隐若现的火光,那是蒙军残部的营地。
独9师师部收到战报后,连夜转发太原。电报末尾加了师部的注:冲突地点位于边界线我方一侧,蒙军主动越过边界发动进攻。我部已控制战场,等候行营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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