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驻军每个团抽两个连,参与驻地周边村子的生产。主要是开荒、修水渠、修路。不跟老百姓争地,部队开荒的地归部队种菜养猪,改善伙食。老百姓的地,部队帮忙不收钱。”李宏站起来,“这个规矩在晋西北就立下了,现在照搬过来。”
张文白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抬起头:“时间表怎么定?”
“三个月。第一阶段,工作队进村,完成土地登记和减租减息。第二阶段,组织大生产,开荒修水利。第三阶段,建立基层政权,组织民兵。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这些农村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有余粮支援城市和部队。”
罗大山说:“北平招募的知识青年,需要培训。”
“在北平就地办一个培训班,为期两周。课程内容包括农村调查方法、减租减息政策解读、群众工作纪律。培训完考试,考试合格的派下去。不合格的再培训一周。”李宏说,“罗主任,培训班的事你负责。张副主任,从三省抽调干部的事你负责。北平招募的事,我让温同兴负责。”
两人同时点头。
李宏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原城的上空一片澄澈,汾河两岸的树叶开始泛黄。从晋西北起家,到如今坐拥晋察绥三省和平津两大城市,每一次收复失地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扩军,而是搞农村改革。
没有农村的根基,城市就是浮在空中的楼阁。工厂要工人,工人要吃饭,吃饭要靠农民种地。部队征兵,兵源来自农村。后勤补给,粮食来自土地。把农村稳住了,把土地问题解决了,把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整个辖区才能形成良性循环。
他转过身。
“另外,给天津韩衍复发报。天津外围九十万农村人口,让他按同样的方案准备。工作队先由山西支援,后续天津本地招募补充。”
张文白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准备出门。
“还有一件事。”李宏叫住他,“冀东地区,工作队下去之前,先让驻军摸清当地的地主恶霸情况。哪些是配合过日伪的,哪些是欺压百姓的,哪些是愿意合作的。等搞清楚,让执法队下去,先把最坏的几个抓了。然后再派工作队进村,阻力会小很多。”
罗大山说:“我马上去安排。”
两人走出办公室。李宏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北平调查报告,在封面上写了一行字:三个月。农村稳,则全局稳。
窗外,汾河方向传来汽笛声。又一列闷罐车正驶出太原站,往北开去。车上满载着从河南转运来的灾民,他们将去往绥远和察哈尔,在那里落户生根,开荒种地。
而这些即将出发的工作队,也将走进平津和冀东的每一座村庄,把在晋西北已经验证过的路,在新收复的土地上再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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