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王师长殉国了?忠烈可嘉。李主任,阵亡将士的抚恤要妥善办理,万不可让将士寒心。”
“抚恤事宜已经在做了。”李宏说,“另外,委员长,天津光复后我军俘虏了大量伪军高层人员和华北伪zhengfu高级官员。齐燮元以下伪军官数百人、伪天津特别市公署官员数十人、伪新民会骨干数十人,均已收押。卑职请示,这些人等如何处置?”
光头的声音重新带上了温度:“将俘虏的日军官兵和汉奸高层尽数送到陪都来,交由国府审判。对于这些卖国贼,必须公开审判,以示国法昭彰。”
“是。卑职即刻安排押送。”
“嗯。李主任,你在华北打得很好。zhengfu这边,很快会有新的安排下来。你先处理好平津的善后事宜。”
“谢委员长,卑职定不负委员长重托。”
通话结束,李宏把听筒放回话机上,手指在话机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拿起钢笔,重新铺开一张稿纸。
他亲自拟了一封报捷电报,措辞严谨而克制,战果数字全部按照刚才向蒋介石汇报的版本:塘沽毙敌两万余,天津毙敌近三万,俘敌数千,缴获日军各类火炮、qiangzhi、danyao、车辆正统计中。伤亡数字也按汇报的版本来写。他把电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在末尾加了一句:“平津会战自五月二十二日发起至今,历时两月有余,歼灭关东军一部及华北方面军所属各部、日本本土援军共计二十万人,先后击毙第36、37、27师团长、关东军第24、28师团长等将官多人,伪政权武装土崩瓦解。全赖国府运筹帷幄,委员长英明决策,三军将士奋勇效命。平津光复,华北重归版图,特此告捷。”
他把电报稿装进信封,对副官说:“发给太原张文白主任。让他审核润色后,以晋察绥行营名义正式呈报国民zhengfu军事委员会。”
副官接过信封转身出去。李宏又拿起电话摇通了天津前线指挥部。接电话的是杨天宇。
“杨司令,天津俘虏营里关着的伪zhengfu高层和日军俘虏,你立刻从你部抽调一个加强团押送,全部送到太原,交给张文白主任。团长要可靠的人,沿途安全由你负总责。这是委员长亲自下的命令,要让这些人到重庆接受公开审判。路上不许出任何差错。”
杨天宇在电话那头说:“明白,我让第97军副参谋长亲自带队,抽调一个加强团,今天下午就出发。”
“好。”李宏挂断电话,重新坐回桌前。梁舒云从外面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没有出声打扰。李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华北战区地图上。北平、天津、塘沽,三座城市都被红笔圈了起来,防线和箭头密密麻麻地标注在每一个方向上。从五月到七月,整整两个多月,平津会战终于打完了。他把茶杯放下,拿起钢笔,继续批阅桌上那份没有看完的北平经济条例。
院子里传来换岗士兵清脆的口令声。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窗台上,斑斑驳驳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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