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浮现出赵爵儿时那副神态,又莫名有些理解:“九弟骨子里是很傲气的,也不愿意在最后一刻丑态百出,而是坦坦荡荡地赴死吧!”
夫妇俩一时间心有戚戚焉,正在这时,下人前来禀告。
“这个时辰了,郭总管来访?还带来了御前护卫展昭?”
八贤王看了看夜色,一时间有些慎重,对着王妃使了个眼神,整了整便服:“本王这就去!”
郭槐自不必说,总管大内,刘后的代人,主仆可谓一体,别说朝堂重臣,就连八贤王有时候都要礼让三分。
展昭也是近来最如雷贯耳的人物。
无论是天南盛会里闯出的“南侠”之名,还是朝堂上请了三口铡刀,真的问斩了罪大恶极的襄阳王赵爵,都轰传天下。
这般御前护卫之前从未有过,往后想必也不会有几人能够达成这般成就了。
而八贤王更是早早知道此人,之前那个伪装成自己义子的韩照夜,还是暂代神捕时期的展昭揭穿的。
不然对方占据六扇门神捕之位,更能进宫面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简直不堪设想。
八贤王早就想见一见,却缘悭一面。
只是如今与郭槐联袂而来,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带着思索,八贤王步入见客的大堂,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道朱红身影上,眼前不免一亮。
这位近来名动天下的少年英雄,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身姿挺拔如崖畔青松,一袭朱红官服似朝霞映雪,腰间长剑悬玉,在厅内烛光下流转着淡淡辉光。
官帽下脸庞轮廓分明,眉如利剑出鞘,鼻梁挺直如峰,最难得是那双眼看人时澄明通透,无尘无垢,是赤子之心;
两种气质在他身上交融得浑然天成,形成一种独特而耀眼的风采。
好一位南侠展昭!”
当真是
朱衣照夜剑悬玉,青松立雪气凌霄!”
八贤王心头大赞。
百忙之间瞥了眼郭槐,也给予评价:“还是那样。”
双方见礼。
展昭也早就想见一见这位真正贤明的王爷,此时也上前一步,抱拳道:“展昭拜见八王爷。”
郭槐亦趋步向前,拂尘轻甩,嗓音柔和:“老奴郭槐,给王爷请安。”
八贤王赶忙扶了扶:“展护卫不必多礼,郭公公也请免礼。”
待得入座看茶,八贤王倒是先和郭槐问候起来,都是些套话,但也不可避免。
直到展昭开门见山:“八王爷,我们此来,是为了官家的身世!”
“啊?”
八贤王瞬间一惊,想要忍耐,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郭槐。
别人不知道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他还不知道么?
起初收养官家的那些年,甚至提心吊胆,就怕刘后和郭槐发现,后来随着赵祯渐渐长大,后来甚至入宫继承了大宝,才放下心来。
显然刘后和郭槐并不清楚,不然怎么都不肯让李妃的儿子当皇帝,这岂非留下一个天大的祸患?
但当展昭接下来将真相娓娓道来时,八贤王又傻眼了。
他发现,自己还真的不知道。
“泰山封禅时期,生母卫柔霞?”
“金华宫的秀珠先命前护卫统领裴寂尘,将官家从卫————卫娘娘身边抱走了,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是真的么?”
八贤王又惊又疑,但心里面却隐隐有些相信。
一来是展昭所的细节十分完整,经得住推敲。
当事人虽然不在了,但真宗是什么性情,八贤王心里多少也有些数。
泰山封禅期间对方多次失踪,玄阴子背了锅,可到底去做什么事情,许多朝臣都有猜测,如今终于都能说通了;
二来面前这位昔日的所作所为,也有着极强的信誉。
八贤王愿意相信展昭这样的人,不会在此等关平国体的大事上含糊。
郭槐淡淡地看了眼这位贤王。
如果只是自己来,对方肯定半句话都不会相信,只会认为刘后想要拉李妃下水,证明双方都做了手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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