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立如渊,若剪影投在窗纸上。
无论是方才离去的阎无赦,还是始终凝神戒备的苦心头陀,竟都未察觉此人如何到来,何时到来。
这对于两位宗师高手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恩?”
赵爵亦是勃然变色,下意识以为是莲心那般的大内高手又来刺探。
可他眯眼细辨那轮廓,身躯隐隐一震,抬手制止了欲要上前的苦心头陀:“大师,你退下吧!”
苦心头陀愕然望来。
自六年前那场重伤后,这位王爷身边便再不能离了宗师护卫,否则寝食难安,如今这“放心!”
赵爵声音冷硬,一字一句道:“在这位面前,天底下恐怕还没人能杀得了本王!”
苦心头陀目光在赵爵与窗外身影之间游移片刻,终是合十行礼,缓缓退出书房。
室内,只剩赵爵一人。
他转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讥诮:“你不进来?”
窗外身影纹丝不动。
“也罢————你我虽是兄弟,却向来相看两生厌!”
赵爵眼中浮起一片恍惚的回忆之色:“孤还真没想到,母妃在入宫前,竟还育有一子,她那般受父皇宠爱,竟也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声音渐沉,似在咀嚼一段锈蚀的旧梦:“孤出生时,天现九龙吐珠之吉兆,三岁能诵《孝经》,深得父皇喜爱。”
“虽非嫡出,却破例赐居东宫配殿,着明黄襁保,待遇几与太子无异。”
“到了十四岁,孤仍居禁宫,父皇特准孤参与经筵,朝野上下也逐渐涌起一股拥立孤为太子的声音。”
赵爵语速渐缓,每个字都象从齿缝间磨出来:“可惜最后,孤还是输给了赵恒那个阴险之人!孤原以为是败给了长幼伦序,后来才知,其实是孤没有传承到母妃最要紧的天赋!”
他猛地抬头,盯向窗外:“而你继承了!”
这位襄阳王向来以城府自矜,自幼长于深宫,便深知高深莫测才是御下之道,喜怒从不形于色。
可在此人面前,那层精心维持的面具却寸寸崩裂,难以自控:“正因没有天赋,母妃从未真正在意过孤,她心里念着的,始终是你————如今连孤的大业,竟也要来求助于你的神功————”
赵爵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牙关却咬得死紧:“你很得意吧?”
顿了顿,他忽然仰起头,声音里混着自嘲、怨毒与一丝癫狂的悲切:“好!孤这就如你所愿“大哥,我求求你!”
他对着窗外,一字一字,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淅:“去把展昭除了,救一救我这个————可怜的弟弟!”
“至于地方,已然安排好了,李氏那个老妇回来了,展昭是御前护卫,得了秀珠和金丸,必然会去救,你自可以等他,以你的神功,能够轻而易举地除掉此人!”
“可以么?”
窗外,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似有无奈,似有悲泯,又似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一缕散入夜风的呼吸。
随后,那道剪影悄然淡去,如墨滴入水,再无痕迹。
书房内,只馀赵爵一人。
他怔怔望着空荡荡的窗外,忽然抬手掩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原本该是我的————”
“该是我的!”
“为何要这样————为何偏要这样?!”
“什么!紫阳真人和襄阳王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当展昭将过往告知,齐聚在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受限于祖窍精神之力,展昭短时间内无法再看更多,况且玉猫里面的大多数清淅回忆,反倒是白露与第一任丈夫一家三口的平淡日常,那些痛苦的往事都很模糊。
不过由此,他也基本理清了基本情况:“玉猫九命,其实就是白露的一生“白露出身于北方隐世宗门“乘黄灵墟”,是白民”一族,她天赋异禀,在二八年华,已将宗门镇派秘典《椿龄无尽玄》修炼至第三重,是该灵墟这一代最年轻的祭司和奇才。”
“但她对宗门内一成不变、压抑的生活感到厌倦有关,尤其厌恶宗门内类似于祭拜与牺牲的传统,在某个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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