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本命蛊“金蚕蛊”发出无形的波纹,一境巅峰的真气如潮奔涌,每一记鞭击都裹挟着蚀骨的蛊毒之力。
吴过修为本就不及,此刻还要闭息防止剧毒侵袭,更被那鞭中寒意侵得经脉发僵。
但他牙关轻颤,狼狈避让之际,细长的眼中却又闪过探究之色。
身为军师,战前必观天时、察地势,再善用毒瘴、迷雾、乱石、残垣等环境,更要体
察人心,挑拨离间、诱敌深入、制造误会,种种辅助手段信手拈来。
可今夜的战场,根本不允许吴过从容布置,他最大的算计优势被砍掉,却又敏锐地察觉到,虞灵儿鞭法中那丝微不可察的急促,瞥见了她眼角馀光频频投向远处战局的焦灼。
对方显然也在担心战局,更是急于求胜。
“机会!”
吴过立刻展开绝学,七情摄魂诀。
此法不修真气雄浑,不练肉身强横,专攻人心破绽,往往窥敌情绪波动,引动其七情失衡,再施以雷霆一击,正如其名无过而胜,杀人不见血!
这门功法大成,还是从吴过得到“剑凶”萧寂针对心剑神诀的笔记,由此研究出“心窍七针”。
吴过左手在袖中急捻,忧针缠丝茧的无形气劲混入夜风,悄然缠向虞灵儿。
虞灵儿挥鞭的节奏忽地一顿,心头莫名涌起展昭被打伤的画面,一股烦躁的忧虑如湿冷蛛网裹上灵台。
吴过得了喘息,趁势右手指尖连点,三道细若游丝的气劲破空袭去,正是思针乱棋局o
虞灵儿身形微滞,眉宇间再度现出瞬息的茫然。
该攻还是该守?该驰援还是该破局?
然而念头纷乱间,天蛇鞭的轨迹却丝毫不乱,依旧狠狠抽下。
“该死的,这五仙教圣女怎么这么强!”
不是心窍七针无效,纯粹是对方的武学功底强横绝伦,吴过喉头滚动,眼中血丝隐现,将自己的所有恐惧与挣扎压成一声暴喝:“破!”
惊针破心防!
这声邪异喝声如锥直刺虞灵儿心神,终于令其身形一震,鞭势停顿了下来。
“铮”
一缕清越琴音恰在此时切入。
谢灵韫指落琴弦,清音七绝的“涤尘调”如冷泉漱玉,将邪喝中的摄魂之力荡涤一空,琴音更化作无形涟漪,反向笼罩而来。
“唔!”
吴过脸色骤白,闷哼疾退。
如果单纯面对一境巅峰的虞灵儿,他尚且能缠斗,哪怕落于下风,也能勉强保持一个
不败的局面。
但配合上谢灵韫的六艺控制,这就完全没法打了,他不得不将影傀迷踪步催至极限,却在鞭影与音刃的夹缝间越发狼狈。
二十回合未过,他已汗透重衣,左肩被音刃擦过,血珠飞溅,右腿被鞭梢扫中,寒意顺经脉上窜,整条腿逐渐麻木。
眼见虞灵儿鞭势如龙卷再至,谢灵韫琴音凝剑封死退路,吴过终于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尖叫。
“大哥救我!
凄厉之声划破战局,直冲段天威而去。
“小子!你想不到吧,老子又回来了!”
不远处,段天威对其他一切充耳不闻,那双死鱼般僵硬的眼睛直直凝注在展昭身上,腹语传音:“把炼窍秘法交出来,我可以帮你挡住赤城老道,让你们离开!你们回去后,就能宣扬青城派与我恶人谷为伍,破了他正道宗门的名声!”
展昭淡然道:“你这不是回来,你是根本没有离开,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恶人谷此次出动,原来不止是扬名,还为了上一代四凶!”
“郸阴知道太多的事情了,他不死,太多的人心难安!”
段天威冷笑道:“你跟这个炼尸魔人混在一起,不怕为天下英雄耻笑么?南侠之名来之不易,可别如程墨寒一般,堕落到最后被迫入了恶人谷!”
展昭闻,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讥讽,只有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静:“杀了你,就没有恶人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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