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7年八月初一,贵阳。
孙可望站在校场高台上,面前是十四万大军列阵而立。
他一身金甲,腰间佩剑,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声音洪亮如钟。
“李定国、刘文秀劫持天子,割据云南,名为忠义,实为叛逆!今日,本王亲率大军,讨伐国贼,迎回圣驾!”
台下响起震天的呼喊声,可在那震天的呼喊中,也有不少人目光游移,没有说话。
白文选站在前列,看着台上的孙可望,面无表情,他身后,马宝、马惟兴等将领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移开。
就在这时,孙可望踱步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意味深长:“白将军,此次讨逆,你为征逆招讨大将军,望你不负本王所托。”
白文选抬起头,拱手:“末将领命。”
誓师结束,大军开拔。
孙可望翻身上马,忽然对身旁的心腹低声交代了一句:“给我预制扭锁三百副。”
心腹一愣:“秦王,这是……”
“破滇之日,用来囚禁永历帝和李定国。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谁才是真正的王!”
天幕外,刘邦看到那三百副铁锁时忍不住啧了一声:“人还没抓到,锁先准备好了。他这是觉得自己稳赢了啊?”
萧何轻声道:“十四万对三万,兵力悬殊确实太大。孙可望自信也有道理。”
“可他忘了一件事。”刘邦摇了摇头,“他那些兵,有多少是真心想跟他打李定国的?又有多少是迫于军令不得不来的?”
消息传到昆明时,永历帝正在与李定国商议军务,他听完军报,脸色骤然白了:“十四万……”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转身道::陛下,臣请兵三万迎敌。”
永历帝猛地抬头:“三万对十四万?”
“那也要打!”李定国直视永历,“陛下,我说过,我会护您,直到最后一刻。”
永历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朕准了。晋王,此战……拜托了。”
而在孙军大营中,白文选坐于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形图,马惟兴、马宝二人掀帘而入,神色各自凝重。
白文选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不想打这场仗。”
马惟兴缓缓道:“我们都不想打。晋王与我们同生共死多年,凭什么要为了孙可望的野心自相残杀?”
马宝沉默了一会儿,“而且……孙可望派张胜率七千精骑去偷袭昆明。若昆明陷落,永历帝被擒,我们就算打赢了,也是笑话。”
白文选的手指猛然攥紧地图边缘,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这样。明日,我以视察前线为名,亲自去一趟李定国营中,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马惟兴吃了一惊:“你亲自去?若被孙可望的眼线察觉――”
“所以不能让他察觉。”白文选打断他,“我会挑孙可望与诸将议事的时候离开,快去快回。你们替我遮掩。”
他站起身:“若事成,我们都不是叛徒;若事败,所有的过错都由我白文选一人承担!”
他换上轻装,只带了两名亲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孙军大营。
李定国正在帐中与刘文秀商议军务,忽然有斥候来报:“将军!白文选!白将军单骑闯入我营中!”
李定国猛地抬头,与刘文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疑,白文选,孙可望的前线总指挥,他竟然单骑来了?是诈降?还是反间计?
白文选大步走入营帐,甲胄未卸,风尘满面,他看到二人飞速开口,“趁现在赶紧出兵和孙可望交战!”
李定国眉头紧锁:“文选兄,你……”
白文选打断他:“马宝、马惟兴及诸要紧将领已俱有约!他们愿意阵前反戈,放你过去!”
他上前一步,急切道,“若再迟的话,事情恐怕会泄露,孙可望一旦察觉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