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得知战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坐在贵阳的王府中,看着那份关于刘文秀败退的报告,手指敲击着桌面,“刘文秀……六万大军,一仗没打,就退了?”
“秦王,天降暴雨,陆路不通,水军又……”
“都是借口!”孙可望打断他,“他身为统帅,连这点应变都没有?还让他带兵?把他给我调回来!兵权,交给别人!”
满厅将领噤若寒蝉。
孙可望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李定国。
新会惨败之后,李定国退守南宁,按照常理来说,他的兵力已经折损大半,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发动进攻。
可孙可望知道,李定国从来都不是一个“按照常理”行事的人,他会休整,会等机会,会重新站起来。
而且安龙……
孙可望的眼神一沉。
李定国手里有永历帝的密诏,他能无视自己“秦王”的封号直接去找皇帝,如果让李定国先一步接近安龙,把永历帝带走,那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瞬间瓦解。
“关有才、刘镇国。”孙可望冷声开口。
两人立刻出列:“在!”
“你们带四万精锐,屯驻田州一线,扼守要道,阻止李定国北上。沿途粮仓都给我烧了!彻底断绝他的补给,我要让他一粒粮食都得不到!看他还怎么往北走!”
“末将遵命!”
两人领命而去,带着四万兵马浩浩荡荡地开往田州,他们在安龙一带焚烧粮仓,将百姓驱赶,田野被荒废,道路被封锁。
李定国接到情报时,正在南宁城外检阅新编的部队,他看完情报,递给金维新:“四万人守在田州,堵着我北上的路。”
“我们兵力不够。”金维新皱眉,“新会一战损失太大,现在能用的精锐不足万数……”
曹延生思忖道,“所以不能硬打,他们以为我会从大路走,那我们就得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得挑出一丝轻装精锐的急行军,趁他们防备松懈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命令下达,三千精锐在夜色中出发,他们丢下辎重,只带干粮和兵器,沿着山路急行。
当李定国的旗帜出现在田州城下时,关有才和刘镇国甚至都不在营中。
守军看到那面突然出现的大军时登时陷入了混乱之中,李定国见状立刻勒住战马,抬手一挥,他身后的将士们齐声呼喊。
“西府到了!”
“西府到了!不要害怕!”
那些正在慌乱中的士兵们听到了这个名字,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那面旗帜,认出了那个坐在马上的身影。
他们是关有才的部下不错,可他们……可他们更是大西军的旧部!
那是李定国啊!
是大西军的老人,是那个从不苛待下属,从不滥杀无辜的李定国!
“西府……西府回来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