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定国下了死命令,不得伤害百姓。
哪怕是正在帮清军拆云梯的百姓,只要他们没有主动攻击明军,任何人不得向他们出手。
一名年轻的士兵红着眼眶,手中的刀握得发白:“将军!他们在拆我们的云梯!那些百姓在帮清军拆我们的云梯!我们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们是被逼的。”李定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年轻士兵猛地回头,看到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阵前。
李定国看着那些被驱赶着爬出洞口,拖走云梯的百姓,目光沉痛:“他们不是自愿的。他们只是想活命。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拿下这座城。城破了,他们就不用再被逼着做这些事了。”
年轻士兵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低下头,将刀重重地插入地面。
蒲葵云梯攻势,再次受挫……
天幕外,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赞同者多是那些文官和百姓。
他们看着那些被驱赶上城墙的百姓,看着那些被逼着拆云梯的百姓,心中满是酸涩。
他们理解李定国的选择,那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活命,李定国若是下令向百姓动手,那他与清军何异?
可反对者,尤其是那些武将和帝王,却死死拧着眉头,他们看得更远,也想得更深。
不过没人轻易开口。
这种事情,一个说不好就是人心尽失。
“……仁慈啊。”看着弹幕没人说话,曹操突然冷嗤一声,“不过没什么用。”
贾诩坐在一旁缓缓开口:“李定国此举并非全然出于仁慈之心,他困守云贵广西多年,所依仗的不仅是刀兵,更是民心。他若下令向百姓动手,即便拿下新会,也会失去两广百姓的信任,这对他而是更大的损失。”
曹操闻沉吟了片刻,“文和所有理。可如果他拿不下新会呢?如果他因为顾忌百姓,迟迟无法破城,最终导致军队疲乏,待清军援兵抵达而导致功亏一篑呢?”
他顿了顿,“到那个时候,死的是谁?不止是新会城的百姓,高州的、雷州的、廉州的,整个粤西、广西、云南、贵州,那些已经归附他的,正在观望的,甚至那些还不知道他名字的百姓,都会被清军清算,庚寅之劫、山西七屠,哪一次不是动辄屠城?”
“为了新会一城百姓的命,搭上整个抗清大局,呵。”
贾诩叹了口气,“所以李定国这个人注定做不了赢家。”
看到曹操投来的目光,他继续道。
“不是说他没本事。他的确有本事,可赢家往往得在某个时候,把手弄脏。刘备也好,诸葛孔明也好,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李定国……他好像到现在还不愿意。”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惋惜:“说实话,他现在的做法在诩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他以将帅之身行仁慈之道,看似保全了几百个百姓的命,实则可能葬送成千上万人的未来。
他把自己摆在了圣人的位置上,却没有考虑过,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那些士兵的命也是命,更何况那些被清军驱赶上城墙的百姓,在那时候已经不是百姓了,只是个肉盾罢了。
清军用他们的命来换时间,李定国却还在怜惜他们的命,他或许以为他是在救人,可实际上,他正在让更多的人陷入更长的苦难。”
贾诩最终一摊手,“他最好能清醒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