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百姓也同样义愤填膺,他们大部分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他们也知道孔圣人绝不能容许这种人侮辱!
“我呸!圣裔?你也配?”
“孔家出了这种败类,真该开祠堂门,把他从族谱上划掉!”
“划掉?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就在众人骂的起劲时,天幕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也配提先圣!”
孔有德愣住了,看向说话之人。
正是张同敞。
他死死盯着孔有德,胸膛剧烈起伏。
“你不过毛文龙部下一个走卒罢了,你受大明恩养,食大明俸禄,戴大明冠冕!你扪心自问,你今日之富贵,哪一样不是大明给的?!”
无视孔有德难看的脸色,张同敞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降清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你引清兵入关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你屠戮汉民之时,可曾想过你是圣人之裔?”
“你又可知先圣之教?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你读过吗?你懂吗?”
他又嫌不够,直接指着孔有德的鼻子骂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你事的是哪个君?你忠的是哪个主?”
“圣人教化,忠孝节义,你占了哪一个?忠?你背主求荣,是为不忠!孝?你辱没先人,是为不孝!节?你屈膝事虏,是为无节!义?你屠戮同胞,是为无义!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也敢自称圣裔?!”
“先圣一生,颠沛流离而不改其志,困厄陈蔡而不易其节。你呢?清廷给你一根骨头,你就摇尾乞怜;给你一顶王冠,你就忘乎所以!你也配姓孔?你也配提先圣的名号?你不觉得羞耻,我倒替先圣感到羞耻!”
孔有德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精彩得像开了染坊,瞿式耜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学生,眼中满是欣慰。
天幕外,那些刚才还在怒骂的文官们也纷纷停了下来,转而跟着瞿式耜一起鼓掌叫好。
他们再怎么骂,也比不上当事人当面骂得痛快啊!
看当事人骂人,那才叫一个爽!
“说得好!就该这么骂!”刘邦拍着大腿,“就该指着鼻子骂!骂到他无地自容!骂到他抬不起头!”
孔有德的拳头捏的死紧。
他自认礼数周全,给足了这两个阶下囚面子,可他们不但不领情,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得一文不值!
“放肆!”他猛地一拍榻沿,站起身来:“给我绑了!!”
士兵蜂拥而上,将二人死死按住。
瞿式耜被按着肩膀,膝盖始终没有弯下去。
张同敞同样不肯屈膝,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身子被按得前倾,可那双腿始终直挺挺地立着,嘴上也还没停。
“圣人之裔,当守圣人之道。尔之所为,哪一件合乎圣人之教?尔提先圣,是先圣之耻!尔称圣裔,是圣裔之辱!若先圣泉下有知,必当亲笔书之:此獠非吾子孙!”
“你还有脸说时势所迫?天下大乱之际,多少人宁死不降!多少人阖门殉国!怎么偏偏就你迫成了王爷?怎么偏偏就你迫得这么舒坦?”
“你不过只是一条,反复无常的狗!”_c